思覺失調特點﹕自覺無病! 爭拗有無病 火上加油

【明報專訊】病識感低,是思覺失調的特點。病人不覺得自己患病,認為不需要醫治,更對自己的妄想和幻覺深信不疑,無論家人如何解釋、勸說,病人只會認為別人不明白,不信任他,令家人十分頭痛。 與病人爭拗,只會令雙方關係惡化;放棄爭拗,表達關心,才有望得到病人關注,踏出求醫第一步。 深信幻覺是真實 一般人求醫都是因為擔心自己有病或是希望得到治療。但思覺失調的病人很多時候並不覺得自己有病,這正正是思覺失調的特點,也就是缺乏病識感。據統計,思覺失調的流行病率約3%。當病人開始發病時,產生妄想(覺得不存在的事情是真實的)和幻覺 (不存在的感覺是真實的)。病人像活在另一個世界,即使身邊朋友和家人努力勸說引導,病人對自己的妄想和幻覺仍然深信不疑。病者覺得只是別人不明白,不信任他,而不是他自己有問題。這些想法和感覺,再加上因思覺失調而影響認知功能,都會影響到病人的情緒、行為和生活,例如失眠、焦慮、恐慌,工作學習能力倒退,又因為誤會別人的意圖而破壞人際關係。眼見病人不斷經歷因病而導致精神和生活上的煎熬,家人自然焦慮萬分。但卻怎麼勸也勸不動病者去求助,因為病者覺得這不是病而是他不被接受和明白,很多時候這就是引起家 詳細內容

知多啲:媽媽自責「唔識教仔」

【明報專訊】孩子是父母的心肝寶貝,一旦出現學習和情緒問題,家長承受巨大壓力,精神科專科醫生陳愷怡指出,「不少家長會怪責自己,覺得孩子出問題是因為自己『做錯嘢』,例如懷孕時吃錯東西、忙於工作無暇照顧孩子或自己『唔識教仔』」。 母子困擾 惡性循環 她稱,早前有一位媽媽失眠求診,傾談後發現她的小朋友專注力不足,當處理好小朋友的問題後,媽媽的失眠亦告消失。另外,亦有一個小朋友患上焦慮症,身體出現各種不適徵狀,後來媽媽的情緒也受困擾。 面對子女問題,陳愷怡建議家長保持正面態度,明白「無人做錯嘢」,並盡早尋求協助,同時要處理好自己情緒,以免自己的情緒反過來影響小朋友,形成惡性循環。同時,家長亦要與小朋友好好溝通,讓他們明白「爸爸媽媽相信你」,會在他們身邊一起面對和解決問題。 她續稱,學校的駐校社工及教育心理學家都能就兒童的情緒及學習問題提供協助,包括提供輔導和評估等,有需要時會給予進一步轉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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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小第1個月 易發現ADHD

【明報專訊】暑假步入尾聲,小朋友正準備開學,甚至已回校上堂。升小一或轉校是發現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的高峰期。 小朋友活潑好動「無時停」,家長頭痛萬分,甚至擔心是ADHD。 ADHD令孩子學習出現問題,也影響與朋輩的相處,更會牽動家長情緒健康;若未有適當處理,問題更可延伸至成人階段。 明仔升上小一,返學沒多久媽媽便收到教師的電話,「投訴」明仔問題多多,例如上堂不專心,上廁所不排隊,又因為口沒遮攔而得罪很多同學,試過指着鄰座女同學說「你條辮真係紮得好核突」。 其實,明仔媽媽也正為兒子而煩惱,縱使剛剛開學功課不多,但每日做功課也要拉鋸三四小時才完成,令母子身心俱疲。於是她決定帶明仔看醫生,結果診斷他患有ADHD。 正規學習模式突顯問題 精神科專科醫生陳愷怡表示,升小一或轉校首個月是發現ADHD的高峰期,因為面對新的校園和學習環境,例如由幼稚園小班教育進入小學正規的學習模式,較容易發現一些「上堂坐唔定、唔留心、衝動易鰥脾氣等問題」的小朋友。另外,第一次考試成績也可能觸發家長帶小朋友求診的動力。她稱,有些家長在孩子四五歲時已察覺他們難專注學習,但部分會認為只是年紀小,「大個會定啲」;但六歲升小一時問題依舊,影響學習和日常生活,便要正視。 臨牀上,ADHD有三類 一、專注力不足 小朋友很難專注,容易分心,功課或考試錯漏百出,又經常遺失自己的物件,如水壺、八達通等。 二、過度活躍及衝動行為 小朋友「坐唔定」,缺乏耐性,例如排隊時插隊,大人說話時插嘴,又因衝動而容易發脾氣及與其他小朋友發生爭執。 三、同時有上述兩種問題 服藥、行為治療助專注 陳愷怡指出,治療ADHD主要靠藥物及行為治療兩方面,近年家長明白到藥物能改善小朋友的專注力,較願意接受藥物,藉以令孩子追上學習進度。而明仔接受治療後情况明顯改善,教師投訴減少,而明仔媽媽亦在醫生建議下,幫助明仔改善與同學的關係,增強其自信心,上學也重現笑容。 IQ130成績差 影響至成年 別以為ADHD只影響兒童階段,問題可能延續到成年。例如二十多歲的Edward,小時候智力評估得分超過一百三十,屬於「叻仔」,但多年來讀書成績不理想,每次考試明明溫習充足,應考時卻空白一片,要半小時後才進入狀態,以至無法完成所有題目,慢慢地他懷疑自己有問題,求醫後才知道自己專注力不足。 除了ADHD外,兒童亦可能出現情緒困擾而影響學習,展現的徵狀可能是身體不適,如嘔吐、頭痛,或拒絕上學。陳愷怡說,家長發現小朋友身體持續不適但檢查後並無不妥,又或拒學,應該與孩子多溝通及尋求協助,經驗顯示,這些情况大都是情緒問題所致,例如有一個小五學生,每天上學便嘔吐,後來發現有抑鬱問題。及早求助可以盡快找出原因和處理,以免問題持續困擾兒童的學習和成長。 文:張意宇 圖:劉焌陶 註:本版設計圖片中的模特兒與內文提及疾病無關 編輯:林信君 ■有片睇 想現場直擊家庭醫生睇醫生,可登入 www.mingpaohealth.com/doc.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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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者健康】世衛:六分之一長者受虐 指罵冷待都係虐老

【明報專訊】世界衛生組織早前公布一個虐待長者的報告,世界約有六分之一長者(約1.41億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虐待。隨人口老化,情况會愈來愈嚴重。虐老在本港亦並不罕見,施虐者更大多是身邊最親密的家人;形式不一定是拳打腳踢,可以侮辱責罵,傷害老人心靈。 大家都會變老,有沒有想過怎樣度過晚年? 照顧長者,責任重大,應要如何面對?鄰里間又如何守望相助,防止長者被虐? 長者啞忍 自責管教不善 根據社會福利署數字,香港2015年有557宗虐老個案,2016年有613宗,但相信只是冰山一角,因為很多長者受虐後未必會求助。耆康會懷熙葵涌長者地區中心中心主任黎秀和表示﹕「我們的個案中,施虐者大多是近親,以子女較多,很多時長者以『家醜不出外傳』,希望保留家庭的完整,選擇啞忍;直到需要申請社會服務才聯絡我們,始被揭發。」被虐的長者甚至會保護施虐者,不忍破壞與施虐者的關係。 根據社署指引,虐老是指傷害長者福祉或安全的行為,或不作出某些行為以致長者的福祉或安全受到傷害。就算長者不覺被虐待,或施虐者非故意傷害長者,也構成虐老。方式可以是身體或精神虐待、疏忽照顧、侵吞財產、遺棄長者及性虐待。所以虐老不一定是拳打腳踢,精神虐待也具殺傷力。 兒子怨遺產安排 父親捱餓暴瘦 有一名受良好教育的長者,膝下有多個子女,晚年與其中一個兒子共住。該長者本身的自理能力一般,需依賴共住兒子的照顧,兒子一直認為自己貼身照顧父親,理應得到較多遺產,但原來長者已定下遺囑,平均分配財產予各子女,令兒子深深不忿;加上向來認為其他兄弟姊妹過去得到父親較多培育,不滿升級,因而不照顧、不關心及不提供食物給父親。長者深受打擊,一下子暴瘦,身體機能急速衰退,更患上抑鬱,需要向精神科醫生求助。黎秀和強調,虐老涉及整個家庭的關係,兄弟間的爭執,也可變成埋怨父親偏幫兄弟,忽視自己。 另外,有些子女本身有行為、情緒問題,不時對年邁父母動粗,但父母仍選擇啞忍。黎秀和解釋﹕「長者會將子女的問題,如酗酒或賭博等,歸咎自己管教不善等,所以要承擔惡果。」正因如此,很多長者拒絕援手。曾有長者被患有精神病子女拳打腳踢,社工已安排他入住院舍,避免再受皮肉之苦,但他卻不時回家探子女,離不開受虐的處境。 施虐者除了是子女,亦可能是身邊其他人。香港防止虐待長者協會助理總幹事林文超指出,老夫少妻的虐老個案,由約3年前佔該會的5%,升至現在的20%,另外則是遭外傭及媳婦虐待。 妻為霸屋 落重鹽煮餸害病夫 老夫少妻個案,大多是七十來歲的老翁在內地娶了年輕妻子,妻子申請來港定居後,卻沒有善待老伯,甚至想逼走他以霸佔公屋。「明知伯伯有糖尿病,故意煮濃味餸菜;老伯有心臟病,煮飯就落多些鹽令他水腫。平日又經常罵他『無能、唔得』,甚至教子女一起杯葛老伯,打擊他們自尊。」老伯原先以為跟妻子團聚後可享幸福生活,最後卻無啖好食,更每日被罵,情緒低落。 另外,亦有外傭草率照顧長者,「見過一些個案,外傭會故意傷害老人,例如強行拖行,令老人跌倒骨折入院,這樣便毋須在家照顧老人」,亦有外傭把老人遺棄街上。林文超補充,照顧腦退化或骨質疏鬆的長者,需要接受特別訓練,但外傭大多沒有相關知識,有時搬老人上落牀時,用力不當隨時出意外,令老人骨折。還有一類是婆媳糾紛,內地女子來港與家翁家姑同住公屋,嫌棄地方狹窄,也不願照顧長者,對他們態度惡劣。 林文超表示﹕「很多老人遇到這些情况,大多啞忍,更多的是不懂得求助。特別是男長者,很抗拒與社工傾訴,覺得他們年輕幫不到他。」更遇上一些個案,當施虐者知道長者尋求社工協助時,更加惡言相對,甚至出手打,令長者不敢求助。 ■知多啲 壓力爆煲 照顧者變施虐者 其實並非每個施虐者也故意傷害長者,可能是壓力太大,一時失控。精神科專科醫生何浩賢指出,有一名伯伯患有認知障礙,一次跌倒後行動不便,漸漸失去自理能力,要長期留家臥牀。由於子女不太理會,由太太獨力照顧,她感到責任重大,產生無助感,出現失眠、經常哭泣等抑鬱徵狀。有次伯伯在牀上大叫,太太受不了,即時用手按着他的嘴,要他收聲。何浩賢指出,這舉動好危險,隨時可致窒息。 何浩賢說﹕「這些施虐者本身也有情緒困擾,起初有些抑鬱焦慮,繼而是睡不好,愈來愈,甚至開始出手打長者。同時他們又覺無助,苦無對策,愈想愈負面,甚至想『我照顧不到你,都無人照顧到你,不如一齊死』。但只要有人伸出援手,協助他們,即可紓解困境。」其實只需替婆婆解決實際問題,如安排伯伯短暫入院,讓她休息,或安排送飯服務減輕她的負擔,她便有空處理情緒問題。 子女諒解助緩減壓力 有些施虐者本身也孤立無助,原因是他們平日無人傾訴、把所有責任落在自己上、長時間與被虐者單獨相處、不喜歡做照顧者、從照顧中得不到成功感。當情緒長期壓抑下來,便可能隨時爆發。若獲得支援,如社工協助日常照顧;或參加情緒小組找到傾訴對象,都有助紓解壓力。 另外,子女亦是重要的支援,「有些子女不明白,為何母親拒絕送父親入老人院,要親手照顧;甚至指摘『係你自己攬住照顧』,加重母親的傷痛,其實是老人家不捨得將老伴假手於人」。如果子女可以諒解,也可紓緩他們壓力。 ■言行舉止 透露受虐痕迹 被虐的長者選擇啞忍,只會令施虐者變本加厲。黎秀和強調﹕「阻止虐老發生,社區人士擔當重要角色,我們要留意身邊的長者,從他們言行舉止,了解他們的情况。」如發現長者有受虐痕迹,他們可能正受到不同程度的虐待,應主動聯絡綜合家庭服務中心、長者社區中心或醫務社工。 曾有長者患有中期認知障礙,本來日常仍活躍於教會及朋友聚會,但突然稱財困不消費。經教友們了解後,始知原來他誤認一個遠房親戚為至親,因此不斷給錢對方,令自己身無分文,事件最後交由社工處理及代為管理其財產。 文、圖:許朝茵 統籌:鄭寶華 編輯:王翠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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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於承認 擊退抑鬱 重返職場

【明報專訊】本年度世界衛生日的主題是「抑鬱症」,活動口號為「一起來聊抑鬱症」。的而且確,現在仍然有很多人對抑鬱症避而不談,有一些人認為自己只是一時心情低落,拒絕承認自己的精神健康出現了問題;有一些人則羞於啟齒。這些想法都阻礙了他們去尋求治療,無法擁有健康及豐盛的人生。 行為突變 既不打扮亦不外出 Timmy學歷只有中二程度,輟學後從事文員、銷售、餐飲、地盤等工作。由於學歷不高,故他多數任職臨時工或以體力勞動為主的工作。日積月累的勞累,Timmy的身體變得愈來愈差;加上香港經濟環境轉逆,令他連臨時工或兼職也難以找到,Timmy的情緒開始出現問題亦不自知。 2014年中,家人發現Timmy好像變成另一個人,行為突然變得不尋常。以前Timmy於閒時會外出找朋友,但現在他卻只待在家中,不願外出見人;而且,他開始不打理自己的儀容,好像連最基本的日常自理也無法做到。家人最擔心他身體是否出現了問題,因此跟他到普通科私家醫生求診,再由醫生轉介到公立精神科門診,並於2015年確診抑鬱症。 自以為偶爾心情低落 得知自己患有精神障礙後,初期無法接受是很多人的自然反應,Timmy也不例外。他當時認為偶爾的心情低落很平常,根本不覺得自己患有抑鬱症。雖然心中不承認,但為求家人安心,也無奈地跟從醫生的指示服藥。不過服用精神科醫生處方的藥物後,Timmy覺得自己情緒真的穩定下來,想法也沒有之前那麼悲觀。在治療9個月後,Timmy開始重新接觸社會,亦開始跟以前的朋友聯絡,並積極尋找工作。 改變居住環境 重整人生 奈何,社會大眾對精神病的標籤依然存在,令Timmy在求職路上處處碰壁。他曾經在一個月內面試30多份工作,卻沒有一份成功。當他向僱主坦承自己需要定期到精神科覆診時,僱主通常都以「工作性質不合適」為由而拒絕錄用。巨大的挫敗感令Timmy感到絕望,亦變得害怕面試。然而家人卻不諒解Timmy面對的困境,認為只是他不想尋找工作的藉口,在缺乏家人的鼓勵和支持下,Timmy與他們的衝突日漸增加。 為了減少衝突,Timmy申請搬到私營宿舍短期居住,再排期轉到新生精神康復會(新生會)的中途宿舍,他希望透過改變居住環境,重整自己的人生。Timmy形容他以前的工作不穩定,生活沒有目標,連自己也會嫌棄自己沒有用。而宿舍的生活有規律,作息定時,Timmy由最初的不習慣到慢慢喜歡宿舍的生活。 接受培訓 提升工作技能 當日常生活重上軌道後,Timmy開始在宿舍接受日間訓練,他希望藉此提升自己的工作技能,重投社會工作。宿舍社工也因應他的意願,推薦他參加僱員再培訓局的辦公室助理基礎證書課程。課程中Timmy學會簡單的文書處理、跟進訂單等文書工作。課程完結後,他於2016年10月開始正式接受新生會輔助就業服務之職業訓練。 新生會輔助就業服務提供不同的訓練工種,包括﹕零售、餐飲及清潔訓練等,而Timmy也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况及個人意願,選擇了文職工作。在一個「實地培訓試驗計劃」中,Timmy先完成16小時的基礎課程培訓,再於網上商店的辦公室接受150小時的實地培訓。由於表現良好,自今年3月起,Timmy獲聘任為新生會社企的批發助理,負責整理貨物、處理訂單、新學員培訓等工作。 工作助穩定情緒 重拾自信 新工作對Timmy來說是一個嶄新的經歷,在學習過程中,當然面對挑戰。不過看着自己每天都在進步,加上同事的關顧及上司的讚賞,令Timmy更有自信。工作是一份寄託,帶來穩定的收入,使Timmy的生活充實之餘,也穩定了他的情緒。 對於未來,Timmy希望待工作穩定後,修讀夜校課程,提升自己的學歷,希望將來找到一份條件更好的工作。他認為,進入宿舍繼而接受就業培訓,讓他有機會重整自己的人生,也認清人生的目標和方向,現在他對未來充滿希望;同時也期望社會大眾透過各項公眾教育活動,可理解精神病康復者的狀况,肯定他們的能力。 ■知多啲 輔助就業 融合社區 職業康復是康復重要一環,為康復者在就業上提供持續的協助,讓他們在輔助下可以融合在社區中,並在公開環境內接受職業培訓。康復者可享有就業的一般好處,如培訓津貼等,提升他們工作能力、建立信心和重拾希望,為過渡至日後公開就業作準備。輔助就業服務屬社會服務,服務提供者與康復者之間並無僱主與僱員的關係。新生精神康復會的輔助就業服務,服務宗旨是要為康復者﹕ ◆提供職業康復途徑,透過公開就業鼓勵康復者踏出重投社會重要的一步 ◆提供再培訓及其他職業訓練服務 ◆安排就業、就業配對、提供在職督導、適切支援及跟進 ◆為康復者最終可以在公開及具競爭的巿場上獨立工作而作好準備 輔助就業服務為康復者提供多元化的輔助就業模式,包括﹕流動清潔隊、模擬企業和公開就業等,讓康復者按能力、個人優勢及興趣自由選擇培訓項目,以切合他們在職業康復上的需要。輔助就業服務團隊包括經理、社工、就業主任、行政人員及導師等,主要在康復者及僱主層面提供與就業相關的服務。 查詢:2320 3103 資料提供:新生精神康復會 文:黃嘉卿(註冊社工、新生精神康復會督導主任(職業康復及就業服務)) 編輯:梁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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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權之爭 專家至上? 醫治情緒病 患者都有say

【明報專訊】在現今號稱國際大都會的香港,數據和專家就是權威,擁有對各種人和事的詮釋和話語權。愈多人跟隨你,論述就愈有代表性。最後所謂「真相、真實」,其實不過是最多人支持的觀點而已。 對於受情緒病影響的朋友,身邊人的態度和行動,對當事人能否掌握自身康復權利有決定的影響。家人及助人專業者,應該反思他們擁有的權力及其對於當事人的影響。什麼對於當事人「最好」,誰最清楚呢?他們的生命又屬誰呢? 個案一:副作用大想換藥 醫生反對 Billy曾擁有理想的職業,後來受抑鬱和幻聽影響,被迫提早退休。病後子女、太太和醫生皆質疑他的工作和自理能力,除了不贊成他尋找兼職,亦會每天監察他吃藥,甚至不同意他單獨外出。其實Billy也有上網了解自己的病况,覺得某些西藥的副作用太大,希望嘗試不同藥物,甚或希望配合中藥和運動去調校藥物劑量。可是醫生警告他「不要亂來」,亦吩咐家人陪他覆診,確保他不要胡思亂想,乖乖吃藥。 個案二:醫護細心聽 患者放心講 Catherine被情緒及有關死亡的思想影響多年,在普通科試過很多藥物後徵狀也未見改善,結果需要入院調校藥物。她的父親很支持她,儘管他對女兒需短暫離家感到不捨,但因為自身多年前也有被情緒困擾和藥物治療的經驗,他很理解女兒的困難。醫護團隊也很尊重Catherine,醫生們很願意細心聆聽她講述服用不同藥物後的反應和狀况,令Catherine可以持開放的態度,放心分享自己的故事和作不同嘗試。 上述兩個個案,家人和醫者對病人的反應迥異,值得大家反思﹕究竟誰擁有闡釋「情緒病」的話語權?哪些態度和做法最有利於病人康復呢? 負面標籤 催生「病人模式」 受「情緒病」影響的人,都被貼上很多負面的標籤。很多解釋精神病的權威理論,都建基於一個假設﹕當事人都是生理或心理出現問題,能力方面有所缺乏或不符合主流社會的期望、要求。結果問題被內化,當事人活出了大家所期望的「病人樣式」,即性格負面悲觀、沒有工作動力、對生活缺乏興趣等等。最後整個家庭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中,終日難見歡容。更甚者是連病者家人、醫護人員和社工等助人專業者,也認定病人根本對自己狀况缺乏了解,亦沒有能力和知識去作出「合適」的決定。結果病者的日常生活以至有關復康的種種決定,例如醫藥、生活和工作安排等,都被家人及專家左右,甚至連表達自身的權利也被剝奪和得不到尊重。 ■專家札記 關愛變壓迫 好心做壞事 對受情緒問題困擾的人而言,如果能夠運用語言或一些恰當形式去表達自己的生命故事,並為自己過去的經驗賦予獨特的意義,事實上他們擁有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然而這個話語權很容易被人奪去和瓜分,尤其是一番好意的家人和醫護人員。 其實建立渠道讓病人發聲,助人專業者和家人就可以多了解他們的狀况,並作出更適切和合宜的支援。簡單而言,就是心懷信任、接納和尊重病人的態度,確認和肯定他們的生命故事、病患歷程和個人體會。 開放式提問 多聆聽病人 執行上,聆聽是關鍵一環。不打斷病人分享,利用開放式提問,拉闊話題,從病人經驗出發,發掘每段經歷所賦予他們的意義,同時以好奇心探討他們過去面對徵狀的策略,了解當中的掙扎和得失。有時病人的策略可能有別於醫生和家人的想法,同時效果亦可能未如他們的理想;但助人專業者和家人只要堅持和他們同行,陪伴他們面對病患過程的種種,並發掘他們對各種經驗的詮釋,繼而協助他們發現合適的方案和應對行動,病人就能收復他們的話語權,去詮釋、接納和擁抱自己依然美麗和充滿希望的人生,亦令家人重現笑容,真正達至「家家好心情」。 家人和專業人士若希望協助受情緒困擾的人走過幽谷,必須常抱着開放態度,不要讓自己的專業判斷與知識凌駕在當事人的經驗之上。否則我們很容易「好心做壞事」,令自己的關愛成為了對他們的另類壓迫,甚至堵塞了病人表達自己和以最合適的方法面對困境的機會。 文:謝樹基(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社會科學學院精神健康及社會政策小組召集人)、胡可兒(香港基督教輔導服務資深輔導員) 圖:資料圖片 編輯:沈燕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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