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變致抑鬱 孩子要寄養 「我還能當好媽媽?」

【明報專訊】單親媽媽阿娟患上抑鬱症,終日抱頭大睡,忽略照顧孩子,社工安排孩子入住寄養家庭。3年後,阿娟病情好轉,社工建議接孩子回家團聚。阿娟卻猶豫不決,擔心自己不是稱職的媽媽。 雖說照顧子女是父母的天職,但當家庭發生問題時,首要的責任是保護兒童,卻往往忽略了家長需要。如何強化家庭的親職信心? 阿娟在22歲時意外懷孕,誕下兒子明朗後不久,發現丈夫有第三者。丈夫提出離婚,她不情願地結束兩年的婚姻。從那時起,阿娟為了處理離婚後的具體問題,例如﹕居住、經濟、照顧孩子等而疲憊不堪;加上受婚姻失敗的打擊,終日情緒低落,有時甚至忘記照顧孩子的起居飲食。她的父母在阿娟幼年時已經離婚,阿娟離婚後與母親同住,雖然母女關係並非太差,但母親也要為口奔馳,無暇協助阿娟照顧明朗。 有一天,當母親晚上放工回家時,發現阿娟正在抱頭大睡,孩子卻不停地哭泣,母親懷疑阿娟根本沒有給孩子餵奶。後來,阿娟母親找社工協助,社工認為阿娟有忽略照顧孩子的問題,於是安排明朗由寄養家庭照顧。後來阿娟證實患上抑鬱症,需要定期服用抗抑鬱藥物。 因內疚失教養信心 3年後,阿娟情况略為好轉,當社工提出讓明朗回家團聚時,阿娟內心卻有很大掙扎。一方 詳細內容

家庭連結 踢走抑鬱

【明報專訊】抑鬱症發生,不獨因為個人生理疾患或心理脆弱,也與生活壓力、環境適應、性別角色定型、社會服務措施配套等息息相關。而當家中有成員有精神疾患時,整個家庭運作和家人情緒都很容易被打亂。 協助抑鬱症患者,應該多管齊下,除了運用藥物和心理治療幫助控制情緒,還要探究引起不適的環境因素,為受困擾的家庭尋找出路,才能讓生活重回正軌。 ■個案一 焦慮新移民媽媽 子女也遭殃 小田(化名)老家在廣西,十年前在深圳打工時結識後來的丈夫,結婚後辭工搬到香港,與丈夫及公婆同住一個狹小的公屋單位。女兒出生後小田經歷產後抑鬱,三年後兒子出生時,小田的抑鬱狀况進一步加深且伴隨焦慮。對她來講,來港後的生活與預期有很大落差,農村長大的她昔日住屋雖然不優越但很寬敞,香港擠迫的家庭環境讓摩擦更易發生;加上生活習慣差異,常常與公婆發生矛盾。 自責不懂教養屈到病 小田隻身在港,沒有朋友可傾訴;初來時因不會說廣東話,不敢主動與社區鄰里交談,養育兒女遇到困難時常常覺得求助無門。作為全職主婦,小田希望丈夫分擔照顧子女和家務責任,但又認為他掙錢養家已不易,不應再拿家務事煩他。 她常因為教養子女的挫敗而深深自責,而這種挫敗常常源自 詳細內容

調配得宜 毋懼抗抑鬱藥副作用

【明報專訊】藝人張繼聰早前在facebook自爆,七年前與太太謝安琪雙雙患上抑鬱症,服用抗抑鬱藥後出現口乾、頭暈、疲倦等副作用,治療過程不輕鬆。 對於服用抗抑鬱藥,很多病人第一時間耍手擰頭,既擔心副作用,又擔心上癮。治療抑鬱症,可以不食藥嗎?情緒轉好就可以立即停藥? 抑鬱症成因,除了受外來環境、遺傳及心理因素影響,也涉及生理與腦部神經傳導物質失衡。藥物是其中一個治療方法,針對的是腦部神經傳導物質,但不是所有抑鬱症病人也需要食藥。精神科專科醫生麥永接解釋,早期或病情輕微的患者可以嘗試運動或心理治療;但中期或嚴重患者,腦部傳遞物質失衡情况較明顯,「藥物很重要,特別是在治療初期。舉例說,遇溺時有人拋出救生圈,幫助你浮起。這個救生圈就是藥物,令你不會浸死。但要長遠治療就要學識游水,即要配合心理治療及改善社交技巧等」。 不過,很多病人抗拒食藥,擔心副作用和上癮,由兩位精神科專科醫生逐一拆解。 麥﹕精神科專科醫生麥永接(左) 許﹕精神科專科醫生許龍杰(右) 副作用一至兩周內可減退 1. 問﹕藥物是否一定有副作用? 麥﹕傳統抗抑鬱藥物如「三環素」副作用會較明顯;新一代藥物如「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S 詳細內容

【銀髮族養生】全球最長命又點? 10個長者1個抑鬱

【明報專訊】香港人均壽命約85歲,列世界之最,然而,長壽不一定快樂。根據本地及外國的研究數據,約十名長者中便有一人有明顯的抑鬱症徵狀。香港雖不乏長期照顧服務和先進醫療設備,卻不足以讓長者樂度晚年。晚年的社交隔離、孤單、空虛與種種失喪,都成為香港長者抑鬱的誘因。 ■個案 半癱堅持獨居 不想變子女負擔 「有時都不知這樣生活,做人有什麼意思,𠵱家就怕身體差到要入老人院。」今年80歲,去年因中風而半身癱瘓的李婆婆一臉憂愁地說。年輕時在內地結婚生子後,遇上文革和饑荒,當時兩夫妻為生計,只好留下孩子,走難來香港謀生。李婆婆一生都忙於為口奔馳,以前唯一的嗜好就是從工廠拿些碎布回家做衣服。「老頭子在生時,我有時都會打扮一下。我手工好,他最喜歡穿我改的外衣,每次看見我穿著自己改的旗袍,就會說『美的美的』。」 想起兩年前過身的老伴,李婆婆黯然地說,「他走了,這些衣服我都沒再穿過,穿了給誰看?現在也沒什麼心機見人,不過就是時間太多,有時會悶得慌」。現時李婆婆獨居,因為身體不好,不能獨自外出。從前只是忙於工作或照顧老伴的她,除了改衣也沒培養過什麼興趣來打發時間。現在日常時間都只是留在家中,所以十分空閒。 拚搏 詳細內容

對人歡笑背人愁 隨時爆煲 揭開隱形抑鬱快樂假面具

【明報專訊】上周再有中學生懷疑輕生,接連不斷有年輕人自尋短見,令人關注他們的情緒問題。 抑鬱症患者一定「苦瓜乾」?原來不少病人「對人歡笑背人愁」,徵狀未必明顯,難以被察覺。美國搖滾樂隊Linkin Park主音Chester Bennington於年中自殺,事發前36小時與兒子及親友共敘天倫,不似受情緒困擾。這些隱形患者,往往病情惡化甚至有意尋死始被發現,可能延誤治療。 10個抑鬱約2個「隱形」 很多人認為抑鬱患者必然情緒低落、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沒心機打扮;但其實不少患者特別是年輕一族,衣著光鮮,經常笑容滿面,外表難以察覺。精神科專科醫生麥永接根據臨牀經驗指出,10個抑鬱症患者中,有1至2個是徵狀不明顯的隱形患者,主要歸為3類。 ■第1類﹕曾被孤立或欺凌 因以往不快經驗,不敢隨便表達自己。有一名18歲女病人,小學時在學校受欺凌,長大後為免再受傷,便戴上假面具示人,盡力討好身邊人,忘了自己的需要。後來,她受學業及人際問題困擾時,向家人透露自己抑鬱不快樂,但家人卻不相信,更說﹕「你這樣也叫有情緒病的話,我都係抑鬱。」直至病情惡化,自殘𠝹手及打牆,出現無活力、經常喊、失眠、有強烈尋死念頭 詳細內容

受痛症折磨 精神科醫生開解 過來人:不管昨日明天 活在當下

【明報專訊】抑鬱症患者要走出心理陰影並非易事,兩名抑鬱症患者過來人分別在精神科醫生鼓勵,並留意到社會對抑鬱症態度改變下,成功擺脫負面情緒,重回健康精神生活。過來人譚小姐寄語抑鬱患者,要走出心理陰影,必先改變自己心態,逐步學習「活在當下,樂在當下」。 10多年前確診抑鬱症的譚小姐,本身患有痛症需長期服藥,加上沉重的工作壓力,以及高昂的醫療開支,先後兩度輕生,其中一次更透過多種不同方法,如割脈、食藥等,回想當年「送入深切治療部,都想着要自殺」。 歷盡人生低潮的譚小姐,在精神科醫生不斷開解和鼓勵下,透過義務工作重建對生活的信心,「最初由醫院義工做起,然後到食物銀行幫忙收集麵包,整個人也變得輕鬆,痛症也彷彿不再痛」。她的個人經驗是,抑鬱症患者要走出心理陰影,最重要是開始學習改變自己的心態,避免聚焦自己的缺失,「昨天的不要去想,明天的也不去想,只想今天,活在當下更重要」。 另一過來人、婚姻及身體同樣亮起紅燈的梁小姐,即使服用最高劑量的抗抑鬱藥,在2003年SARS期間仍難抵負面情緒,一度計劃尋短見,「見到天色陰暗,負面思想就會浮現」,幸好在緊張關頭打消了輕生念頭,「那一刻突然覺得,我經歷這麼多痛 詳細內容

醫生:抑鬱者圖輕生應即送急症

【明報專訊】醫管局資料顯示,本港有逾30萬人患上抑鬱症,嚴重的更可引致自殺危機。精神科專科醫生丁錫全表示,若發現抑鬱患者做出自殺行為,應即時制止並報警求助,最好將患者送往醫院急症室;如有情緒病患者輕生悲劇發生,事後對家人的情緒支援亦很重要,並提醒家人如有情緒困擾,需盡早尋求醫生支援。 丁錫全稱不少抑鬱患者均經歷創傷及長期病,容易有負面思想,「只看到事情不好的一面,或者聚焦失去的東西,容易出現非黑即白的思維」,患者初期可接受認知行為治療改善負面思維,中及重度患者需服抗抑鬱藥。 丁指若抑鬱患者有自殺傾向,建議身邊的人除即時制止外,要報警求助,將患者直接送往醫院急症室,「急症室有最齊全的設備和人手,可應付任何突發事件」,身邊的人應陪同安撫患者情緒,不要急着找出自殺原因,「要開解患者,帶他走出困局」。 另外,潘匡仁生前在facebook透露去年參加鐵人賽期間曾受傷,頭骨碎裂及腦內出血,一度失憶並留醫深切治療部。前香港三項鐵人代表隊隊員李致和認為,包含單車、游泳及跑步3個項目的鐵人比賽,只要做足安全措施,如佩戴安全帽,本身並非高危項目,「可以說99.9%絕對安全」。浸會大學體育學系副教授雷雄德亦 詳細內容

勇於承認 擊退抑鬱 重返職場

【明報專訊】本年度世界衛生日的主題是「抑鬱症」,活動口號為「一起來聊抑鬱症」。的而且確,現在仍然有很多人對抑鬱症避而不談,有一些人認為自己只是一時心情低落,拒絕承認自己的精神健康出現了問題;有一些人則羞於啟齒。這些想法都阻礙了他們去尋求治療,無法擁有健康及豐盛的人生。 行為突變 既不打扮亦不外出 Timmy學歷只有中二程度,輟學後從事文員、銷售、餐飲、地盤等工作。由於學歷不高,故他多數任職臨時工或以體力勞動為主的工作。日積月累的勞累,Timmy的身體變得愈來愈差;加上香港經濟環境轉逆,令他連臨時工或兼職也難以找到,Timmy的情緒開始出現問題亦不自知。 2014年中,家人發現Timmy好像變成另一個人,行為突然變得不尋常。以前Timmy於閒時會外出找朋友,但現在他卻只待在家中,不願外出見人;而且,他開始不打理自己的儀容,好像連最基本的日常自理也無法做到。家人最擔心他身體是否出現了問題,因此跟他到普通科私家醫生求診,再由醫生轉介到公立精神科門診,並於2015年確診抑鬱症。 自以為偶爾心情低落 得知自己患有精神障礙後,初期無法接受是很多人的自然反應,Timmy也不例外。他當時認為偶爾的心情低落很平常,根本不覺得自己患有抑鬱症。雖然心中不承認,但為求家人安心,也無奈地跟從醫生的指示服藥。不過服用精神科醫生處方的藥物後,Timmy覺得自己情緒真的穩定下來,想法也沒有之前那麼悲觀。在治療9個月後,Timmy開始重新接觸社會,亦開始跟以前的朋友聯絡,並積極尋找工作。 改變居住環境 重整人生 奈何,社會大眾對精神病的標籤依然存在,令Timmy在求職路上處處碰壁。他曾經在一個月內面試30多份工作,卻沒有一份成功。當他向僱主坦承自己需要定期到精神科覆診時,僱主通常都以「工作性質不合適」為由而拒絕錄用。巨大的挫敗感令Timmy感到絕望,亦變得害怕面試。然而家人卻不諒解Timmy面對的困境,認為只是他不想尋找工作的藉口,在缺乏家人的鼓勵和支持下,Timmy與他們的衝突日漸增加。 為了減少衝突,Timmy申請搬到私營宿舍短期居住,再排期轉到新生精神康復會(新生會)的中途宿舍,他希望透過改變居住環境,重整自己的人生。Timmy形容他以前的工作不穩定,生活沒有目標,連自己也會嫌棄自己沒有用。而宿舍的生活有規律,作息定時,Timmy由最初的不習慣到慢慢喜歡宿舍的生活。 接受培訓 提升工作技能 當日常生活重上軌道後,Timmy開始在宿舍接受日間訓練,他希望藉此提升自己的工作技能,重投社會工作。宿舍社工也因應他的意願,推薦他參加僱員再培訓局的辦公室助理基礎證書課程。課程中Timmy學會簡單的文書處理、跟進訂單等文書工作。課程完結後,他於2016年10月開始正式接受新生會輔助就業服務之職業訓練。 新生會輔助就業服務提供不同的訓練工種,包括﹕零售、餐飲及清潔訓練等,而Timmy也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况及個人意願,選擇了文職工作。在一個「實地培訓試驗計劃」中,Timmy先完成16小時的基礎課程培訓,再於網上商店的辦公室接受150小時的實地培訓。由於表現良好,自今年3月起,Timmy獲聘任為新生會社企的批發助理,負責整理貨物、處理訂單、新學員培訓等工作。 工作助穩定情緒 重拾自信 新工作對Timmy來說是一個嶄新的經歷,在學習過程中,當然面對挑戰。不過看着自己每天都在進步,加上同事的關顧及上司的讚賞,令Timmy更有自信。工作是一份寄託,帶來穩定的收入,使Timmy的生活充實之餘,也穩定了他的情緒。 對於未來,Timmy希望待工作穩定後,修讀夜校課程,提升自己的學歷,希望將來找到一份條件更好的工作。他認為,進入宿舍繼而接受就業培訓,讓他有機會重整自己的人生,也認清人生的目標和方向,現在他對未來充滿希望;同時也期望社會大眾透過各項公眾教育活動,可理解精神病康復者的狀况,肯定他們的能力。 ■知多啲 輔助就業 融合社區 職業康復是康復重要一環,為康復者在就業上提供持續的協助,讓他們在輔助下可以融合在社區中,並在公開環境內接受職業培訓。康復者可享有就業的一般好處,如培訓津貼等,提升他們工作能力、建立信心和重拾希望,為過渡至日後公開就業作準備。輔助就業服務屬社會服務,服務提供者與康復者之間並無僱主與僱員的關係。新生精神康復會的輔助就業服務,服務宗旨是要為康復者﹕ ◆提供職業康復途徑,透過公開就業鼓勵康復者踏出重投社會重要的一步 ◆提供再培訓及其他職業訓練服務 ◆安排就業、就業配對、提供在職督導、適切支援及跟進 ◆為康復者最終可以在公開及具競爭的巿場上獨立工作而作好準備 輔助就業服務為康復者提供多元化的輔助就業模式,包括﹕流動清潔隊、模擬企業和公開就業等,讓康復者按能力、個人優勢及興趣自由選擇培訓項目,以切合他們在職業康復上的需要。輔助就業服務團隊包括經理、社工、就業主任、行政人員及導師等,主要在康復者及僱主層面提供與就業相關的服務。 查詢:2320 3103 資料提供:新生精神康復會 文:黃嘉卿(註冊社工、新生精神康復會督導主任(職業康復及就業服務)) 編輯:梁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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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紓壓 走上不歸路 照顧自閉兒 先照顧自己

【明報專訊】自閉症是長期發展障礙,家人需要長年照顧患者,更要承受社會的歧視目光,構成沉重的壓力及負擔。 留一段獨處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休息不是偷懶,只是為家庭加油。因為只有這樣,家長才有力氣陪子女走更遠的路。 ■「阿娟﹕ 我帶他走啦,你放心,我會帶着他。分析過後,如果他在生,各方面都是負面的,大家都辛苦,他不在的話,全家都安寧,我無更好的方法。本來想拖多兩年,但我很怕有什麼閃失就後悔莫及,再者,當我和你都離開後,我真的不敢想像阿強要每日對着哥哥的日子是怎樣,我身體日差,很累了。有用的東西捐給有需要的人,如果火化後把骨灰拋下大海,以後不用拜啦。」 ■「強仔﹕ 爸爸真的不捨得你,但是我更不想你在這種情况下成長,爸爸和哥哥去移民啦,你可以過正常的生活,不用記掛着我,聽媽媽的話就是!」 以上的家書,是由一名父親攜同患自閉症的兒子輕生前,寫給太太和另外一名兒子的遺書所改編。每次讀起來都覺得格外傷感,不期然感受到自閉症患者家庭所承受到的巨大精神壓力。自閉症是一種長期的發展障礙,家人不但需要長年照顧患者,也要承受社會的歧視目光;患者父母更會因為過分集中照顧子女,構成沉重的壓力及負擔。 九成人遭歧視 壓力指數爆燈 2012年,協康會與香港中文大學賽馬會公共衛生及基層醫療學院合作,調查本地自閉症兒童家長的壓力。研究於協康會13間特殊幼兒中心進行,對象為2至6歲泛自閉症障礙學童的家長。結果發現,260名受訪者的平均壓力指數及抑鬱指數均遠超於正常水平。 另外,香港教育大學的心理研究學系及幼兒教育學系,於2015年以問卷形式,訪問了424名由2至18歲的自閉症學童家長,發現逾六成受訪家長需要全職照顧子女,平均每天長達十五小時,九成受訪家長曾遭受不同程度的歧視;七成家長有感別人看不起自己和不願與自己交友,更有兩成人想過輕生。 日照顧15小時 兩成家長想輕生 不要以為攜子自殺的父母,一定是兇殘成性,其實有一部分行兇者出於極度愛護家人,害怕自殺後家人沒人照顧,所以先殺害家人後自殺。早前筆者研究了1989至2005年間98宗本地的謀殺後自殺案件,發現本地類似案件與西方社會不同,大部分本地受害者都是行兇者的子女(48.0%)或配偶(46.5%),受害者和行兇者並不認識的只佔大約兩成,以上的遺書就證明了這一點。 ■專家札記 獨處唞一唞 休息不等於偷懶 謀殺後自殺其實屬稀有事件,每年的發生率約為0.12/100000,但要防止這類慘劇,其實並不輕易。筆者對有特殊學習需要兒童的家長亦有一些建議: 一、定期抽空檢視自己的壓力狀態及精神健康徵狀。能夠好好照顧自己,才能好好照顧孩子。家長應特別留意環境轉變帶來的需要,如﹕孩子將要上學、未來安置規劃等等。面對未知數及改變,往往構成無形的額外壓力及憂慮,牽動家長的身心狀態。 二、多問多學習。尤其是家庭收入較低,或恐怕被其他人白眼的家長,可善用社會資源與社會網絡,從中獲取社會支持,協助家庭與孩子得到更好及適時的服務。 三、留些時間做自己喜愛的事情。例如:每天撥一段安靜的時間獨處,做自己喜歡的事。休息並不是偷懶,只是為家庭加油。 以上三項建議都針對家長自身的需要及健康,因為只有這樣,家長才有力氣陪子女走更遠的路。 加強託管服務 關注家長身心 另外,建議社會服務單位在發展幫助有特殊學習需要患者的服務時,同時可考慮提供給照顧者喘息的空間,例如發展託管服務,讓家長有時間處理其他事件,或與親友相聚,甚至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地參與切合自己的課程和工作坊,達到學習與休息的歷程。 同時,加強對自閉症兒童的家長身心健康的關注,協助家長面對自己身心健康的變化。從完形心理學(Gestalt Psychology)和家庭為本的角度看,「部分之總和不等於整體,因此整體不能分割;整體是由各部分所決定。反之,各部分也由整體所決定」。由此一觀念推論,家庭中每一名成員的起落都影響了整個家庭,所以患自閉症的雖然是孩子的事情,面對和接受服務的應該是以家庭為單位。 ■爸爸札記 不只一雙膊頭擔起一個家 請容許我用爸爸的身分分享一點。在香港,縱然孩子沒有特殊學習需要,做爸爸都並不輕易。現在做爸爸的要理性與感性兼備,一邊養家,愛護太太,另一邊要盡量尋找時間,成為子女的朋友。有時候,難免分身不暇,感到膊頭上的壓力難以再承受下去。如過度受壓,希望你能做兩件事﹕ 一、與太太分享你的感受,如之前所說,家庭中每一名成員的起落都影響了整個家庭。 二、莫忘初衷,不要忘記我們當初為什麼作了做父親這個決定。世界就算怎樣大,會陪我們走到最後的始終都是那幾個人而已。走筆至此,從頭把文章讀一遍,心仍隱隱的痛。 文:黃蔚澄(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 編輯:蔡曉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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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片】三叉神經受壓 痛過生仔 洗臉刷牙「畀雷劈」

【明報專訊】人類的腦神經線共有十二對,第五對稱為「三叉神經」,由腦幹伸延臉部,這條神經線有三個分支,分別管控額頭、顴骨和下頜的感覺,所以稱為三叉神經。 三叉神經痛,普遍成因是神經線受到鄰近血管擠壓,將原來正常的觸感信號,強化成為痛感。痛楚十分強烈,病人形容猶如被電擊、雷劈、刀割;有人因而不能張口刷牙,無法洗臉,有人更形容比生仔更痛。 「三叉神經痛,痛感是尖銳的痛,好像刀割,一下一下割下去;也有病人形容像被閃電擊中。」神經外科專科醫生熊偉民指出,由於三叉神經是感覺神經,它的痛感通常會有些觸發點,例如:洗臉、刷牙、咀嚼或大聲說話。當三叉神經功能受損,病人觸摸臉部(或者刷牙、咀嚼)的時候,原來正常的感覺信號就強化成痛感。 最典型的徵狀是其中一邊臉,第二和第三條分支出現痛楚。每次痛楚,可能維持幾秒至幾分鐘。另一特點就是間歇性發作,舉例:病人這個月病發,出現劇痛;下個月可能緩和一點;到了第三個月,劇痛再現。至於非典型的例子包括:兩邊臉都痛、牙骱位置也痛;甚至沒有誘因也有痛感。 不同病人,可以出現不同程度的痛楚。熊偉民說:「極端例子,病人不能刷牙不能洗臉;甚至咀嚼食物過程也會產生痛楚。他們會痛到流眼水,更有女病人說比生仔更痛。」 長期服藥止痛 昏昏欲睡 「根據經驗,常見成因是三叉神經線跟血管非常接近;雖然這些血管的分支微小,但是脈搏跳動帶來的衝擊(脈衝)影響神經線,令其受損或者信號傳遞出現問題,產生劇烈痛楚。」熊偉民說。其他原因包括:腫瘤、神經線發炎、多發性硬化症等。家庭醫生鄭志文也補充﹕「如果病人曾患帶狀疱疹(俗稱生蛇),病毒入侵三叉神經,加上患病初期處理欠佳,康復過後或有可能出現後遺痛楚。」 醫生會替病人進行磁力共振掃描,排除其他病症。確定三叉神經線受到血管擠壓,目前先以藥物治療為主。醫生也會處方針對神經痛症的止痛藥,減低三叉神經線對痛楚的敏感度。病人需要長期服藥,方可有效控制痛楚;而藥物的副作用包括疲累和昏昏欲睡。 開刀加「墊」 隔開神經血管 想徹底治療,就要做微血管減壓手術。「病人接受全身麻醉;醫生會在耳朵後面開一個傷口(約兩吋),然後進入頭顱內三叉神經線的區域找出受壓部分,把神經線和血管分開。為了令到兩者持續分隔,醫生常會加入用人工纖維物料形成保護軟墊,用來抵擋脈搏跳動帶來的衝擊。」熊偉民說。 「兩年前,一位九十三歲病人,三叉神經痛了五六年。試過藥物和射頻治療,但效果並不理想。為了避免誘發痛楚,他只會細聲說話;因為不能張大口咀嚼,長期食粥,日漸消瘦。」他說,手術完成當晚,病人已經沒有痛楚。翌日巡房,他看見病人枱頭有一份三文治。「伯伯說,他已很久沒有食過三文治。對病人來說,能夠放膽咀嚼,已是莫大恩賜。」 射頻破壞神經 臉部麻痺 開顱手術存在一定風險。視乎病人年紀、身體狀况、病徵嚴重程度、承受風險能力,醫生需要仔細評估。熊偉民道出,神經外科還可提供微波射頻治療。透過X光引導,把射頻儀器(一支長長的刺針)經過頭顱底部直達三叉神經。利用微波射頻的能量產生熱力(約70℃至80℃),破壞神經線。「射頻治療可以止痛,但後遺症是臉部麻痺。由於神經線會自我修復,過了一段時間,痛楚有可能復發。」 三叉神經痛屬於慢性痛症,病人辛苦難耐。鄭志文提醒,長期痛症可以令病人生活質素下降和情緒受困擾,容易產生抑鬱症狀。熊偉民回應:「病人往往感到無助。我也有些病人正在接受抗抑鬱治療,更曾有病人透露輕生念頭。」 採訪:鄭寶華、許朝茵 文:麥穎姿 圖:黃志東 編輯:林信君 ■有片睇 想現場直擊家庭醫生睇醫生,可登入 www.mingpaohealth.com/doc.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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