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診醫生憑蛛絲馬跡 分辨虐兒個案

近期接連揭發多宗虐兒個案,引起全城關注。要救助被虐兒童,預防悲劇發生,除了有賴身邊人如親友、教師或鄰居提高警覺外,門診醫生很多時都會充當把關的角色,憑着蛛絲馬跡及早找出懷疑受虐個案,令無辜兒童免受傷害。 根據社會福利署公布的數字,去年全港共錄得947宗虐兒個案,男女比例為42.7%及57.3%,當中近六成施虐者為父母。養和醫院家庭醫學及基層醫療中心駐院醫生曾尚賢表示,兒童遭到虐待,未必懂得宣之於口,所以遇到受傷求診的兒童,醫生不僅要治療他們的傷勢,還要找出受傷原因。 「我們第一步會詢問病歷,包括幾時受傷?如何受傷?假如病歷與臨床診斷結果不吻合,如報稱意外撞傷,但檢查後發現他身上有大大小小、由特定形狀硬物造成的新舊瘀痕。又例如幾個月大的嬰幼兒,牙肉與上唇之間的繫帶無故斷裂、瘀傷或流血;或是手掌、腳掌或臀部有大範圍的燙傷等,這些解釋不到的傷勢,很大機會是人為造成。」 曾醫生續稱,除了身體虐待,虐兒還包括疏忽照顧和精神虐待。如果兒童有明顯的營養不良、發展遲緩、衣衫不整或無足夠禦寒衣物;或情緒表現極端,例如好懼怕陌生人、表現異常聽話等,都會增加醫生的懷疑。「面對懷疑被虐個案,門診醫生首要考慮是兒童有無即時危險,如有損傷或骨折,會先處理受傷部位,待情況穩定,再轉介醫管局跟進。」 據了解,社會福利署有專責部門處理虐兒個案,小組成員由社工、兒科專家、臨床心理學家、精神科醫生及護士等組成,如有需要會聯絡警方跟進調查。「簡單來說,門診醫生首要任務是應對緊急狀況和確保被虐兒童的生命安全。為免他們要不斷憶述病歷而加深傷害,門診醫生只會詢問與治療相關的基本資料,其餘會交由社署的專家跟進。」 對於施虐者以受害人的父母佔多,他表示虐兒案有一些共通點,例如是意外懷孕或非婚生子女、夫妻關係欠佳、父母兒時曾經被人虐待、父母本身有情緒問題、嗜賭、酗酒或濫藥習慣等。「撇除上述因素,很多時家長會因為過分緊張或按捺不住情緒,對子女施行體罰。為免問題惡化,建議父母與子女間加強溝通,找出問題所在並加以改善,有助促進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令兒童健康快樂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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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言自得:虐兒案背後的道德考慮

【明報專訊】幼童被虐待至死,聞者傷心,聽者流淚。「虎毒不食兒」,是什麼樣的父母,才會對天真無邪的稚齡子女下如此毒手?社會上每逢發生這樣的慘事,輿論都要找人問責,今次這宗慘案,罪魁禍首無疑是行兇者,但是社會上有不少意見,認為和受害者或其家庭有緊密接觸的人士,應該一早察覺到受害者曾遭虐待的蛛絲馬迹,要是他們能及時向有關當局舉報,或可避免慘劇。今次事件,輿論矛頭直指女童就讀的學校,肯定給校長老師帶來無比壓力。 在美成「疫症」 1年720萬兒童受害 虐兒行為令人髮指,猶幸嚴重的虐兒個案在香港並不多見,跟其他發達國家,例如美國相比,可說小巫見大巫。根據美國政府2017年發表的官方統計,2015年報稱曾被虐待的兒童數目多達720萬,這差不多是香港人口的總數。這七百多萬人中,疏忽照顧佔75.3%,虐打佔17.2%,性侵佔8.4%,精神虐待佔6.9%;因虐待致死的兒童,共1670至1740名;其中80%行兇者是受害人的父、母,或父母都有份參與。被虐兒童中,以1歲以下嬰兒佔最大多數。有專家認為,虐兒在美國已成為疫症,席捲全國。有保護兒童機構的主管曾慨嘆:過去10年,超過2萬名美國兒童在家中被親人取去性命,這數目是命喪於伊拉克和阿富汗衝突中美軍總數的4倍。 根據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的統計,每4個家庭中便有1個有暴力或性侵犯的問題,兒童是最軟弱無力的一群,往往便成為暴力或性侵事件的受害者。虐待兒童在美國這麼「流行」,美國人對兒童被虐警覺性應該很高了吧,可是事實上不少嚴重虐兒個案,雖然在受虐早期已有迹象,足以令鄰居、老師、親友,甚至社工或其他相關人士產生懷疑,可是及早向有關當局舉報的卻不多,往往要拖延到孩子受虐程度極端嚴重,甚至身死,才被執法當局發現。 怕錯誤舉報惹官司 或致家庭破裂 不舉報的原因很多,當然冷漠和事不關己的心理可能是其中之一,可是即使是有心人,舉報孩子的父母或家人虐待兒童可不是一件輕易的事:要是舉報錯了怎麼辦?會不會因此給人控告墮入法網?在外國,的確有錯誤舉報人家虐待孩子的人士給告到官裏的例子。在英國,曾有醫生誤診孩子受到父母虐待而官司纏身,要勞煩高院法官在2005年頒下案例:即使醫生誤判,父母也不能向醫生興訟,用意是避免寒蟬效應以保障兒童。 即使撇開法律上的考慮,道德上的考慮也是一個重要因素:錯誤舉報人家虐待兒童,可能對其家庭造成莫大傷害,令父母和子女之間心理上產生隔膜,甚至難以彌補的裂痕,嚴重的更導致家庭破裂。在加拿大,便曾有社工根據自己的準則,認定一條原居民村子裏的不少兒童,都受到父母虐待,向當局舉報,當局亦根據該社工的報告,把父母和子女隔離。後來雖然查明指控都不屬實,可是在偵查期間,受疑父母個個被其他村民未審先判當成虐兒罪犯,被隔離的子女也以為父母犯了彌天大罪,對他們失去信任。即使那些父母被證清白後,父母子女之間的隔膜也難以修補,他們的心理創傷也難以癒合。 虐兒是一個複雜的社會問題,我們當然要嚴懲那些滅絕人性的殺兒兇手,但亦要探討其背後的社會因素,不應過責他人。 文:霍泰輝(中大副校長,兒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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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多啲:罵「你無用」都算虐兒?

知多啲:罵「你無用」都算虐兒? 【明報專訊】根據社會福利署指引,虐待兒童的定義是對18歲以下人士做出危害或損害其身體或心理健康發展的行為,或者是因不作某行為以致兒童的身體或心理健康發展受危害或損害。虐待未必一定是身體傷害,可細分為以下幾類: 1.身體虐待:對兒童造成身體傷害或痛苦,這些傷害非意外所造成。 2.性侵犯:牽涉兒童的非法性活動,包括直接或間接對兒童作出性方面的利用或侵犯,例如製作色情物品。 3.疏忽照顧:嚴重或重複地忽視兒童的基本需要,以致危害或損害他們的健康或發展。疏忽照顧包括: ‧身體(沒有提供必須的衣食住行) ‧醫療(例如沒有提供必須的醫療或精神治療) ‧教育(例如沒有提供教育,或忽視 殘疾兒童的教育需要) ‧情感(例如忽視兒童的情感需要、沒有提供心理照顧) 4.精神虐待:危害或損害兒童情緒或智力發展的重複行為及態度模式或極端事件。例如羞辱、驚嚇或孤立等,向兒童傳遞他沒有價值、有缺點、沒有人要或沒有人愛的信息等,可即時或長遠損害兒童的行為、認知、情感或生理功能。 (資料來源:社會福利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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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虐兒 出手相勸定報警?

【明報專訊】近日有兒童懷疑被虐致死,全城轟動,各方力斥施虐者冷血無情。 受害者年紀幼小,固然不懂或無力反抗,但原來他們身邊有不少人曾懷疑兩兄妹被虐待,卻因不懂如何處理,錯過阻止慘劇發生的機會。一旦遇上懷疑兒童受虐的事件,到底應該如何處理?大義滅親?好言相勸?或繼續不聞不問?防止虐待兒童會專家及精神科專科醫生,教大家如何「出手」。 近六成施虐者為父母 今次的虐兒慘劇,其實只是冰山一角。據社會福利署統計,於2017年1至9月的新呈報虐兒個案共有704宗,當中39.3%為身體虐待,59.7%個案的施虐者為父母。要阻止虐兒事件,防止虐待兒童會署理總幹事黃翠玲指出,約八成個案是由家庭成員和鄰居舉報,於2016至17年,防止虐待兒童會接獲的1121宗熱線查詢中,有617宗(55%)由家庭成員舉報,而公眾及鄰居亦佔303宗(27%)。如果這些人士懂得如何處理,將有效減少虐兒事件的發生。 黃:防止虐待兒童會署理總幹事黃翠玲 麥:精神科專科醫生麥永接 另一半教仔扯火 推開「等我處理」 1.另一半不停打罵子女,應該即時出手制止或報警? 麥:當伴侶情緒激動打罵子女,這時就算對他們說「你冷靜些」,其實已不太有用,因為他們根本聽不入耳。可嘗試以另一方式介入,例如說:「你好激氣是因兒子不讀書,知你為小朋友着想,不如讓我幫你處理,你先休息。」而子女面對沒有動氣的人,也會較聽話,有助控制整體情况。待雙方冷靜後,家長可跟子女一起反思,如何減少問題再發生。 黃:待施虐者冷靜時,可與對方探討體罰子女的原因,若動粗是為了「教好」子女,可向對方說:「管教小朋友是漫長道路,其間會發生很多問題,應用正面方法,打未必有效,而且會破壞親子關係,日後子女長大後便離開你。你想子女成長後和你做朋友抑或離開你?」如果不懂管教技巧,應找專業社工協助;最重要是將兒童安全放在首位,若勸喻無效便要報警。 懷疑鄰居虐兒 留意孩子身體情緒 2.不時聽到鄰居有打罵聲音,應如何做?一定要報警? 黃:鄰里在阻止虐兒事件上擔當重要角色,如聽到鄰舍經常傳出打罵聲,出入時可多留意對方小朋友的狀况,看看身體有沒有瘀傷,或情緒是否有異,如發現有問題,就可能有虐兒事件。如與鄰居的關係不錯,可嘗試勸告,也可以通知管理處處理,若情况無改善,可向防止虐待兒童會或社署熱線求助。如覺有即時危險,應即時報警。 防止虐待兒童會收到懷疑有虐兒的查詢電話後,通常會先以電話評估,並要求對方提供確實地址,若求助者不清楚,會要求對方再細心留意找出地址。致電者所有資料都會保密。 我們會派兩名社工上門了解,與懷疑施虐者溝通,評估小朋友情况及家庭需要,再提供協助。若懷疑虐兒家庭不接受協助,我們有可能會轉介社署保護家庭及兒童服務課跟進,如情况危急,亦會報警求助。 防止虐待兒童會熱線:2755 1122 社會福利署熱線電話:2343 2255 勿直接問孩子「父母有無打你」 3.若懷疑親友的子女或學生被虐待,應該直接問小朋友嗎? 黃:如懷疑兒童或學生受虐,不妨主動跟他們了解,但不要直接問對方「父母有無打你」這種引導性問題,因小朋友表達能力有限,回覆引導性問題時只會答有或無,未必可掌握全面資料。 應該輕鬆地問他:「你平常在家中玩什麼?」、「父母和你玩什麼?」打開話題後才進一步問:「和父母有開心事嗎?有不開心事?」、「你做錯事時,父母會怎樣?」慢慢讓孩子說出心底話。老師發現懷疑個案,要先通知校長或專責處理人員如學校社工,有需要時他們可向社署諮詢或轉介。 麥:與小朋友溝通時應用心聆聽,避免表現不信任、太震驚及太快下判斷。若即時否定小朋友的說話,會令他們更感無助,甚至自責以為被虐是自己的錯。 之後可認同小朋友的感受及勇氣,明白他們的痛苦,讓他們知道自己有權表達情感。同時別作出假意承諾,例如「我不會向其他人說」以免破壞雙方關係。 文:許朝茵 圖:受訪者提供、資料圖片 統籌:鄭寶華 編輯:王翠麗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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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父狎女母啞忍 禍延全家三代人

【明報專訊】性暴力造成的傷害嚴重而影響深遠,家人之間的性侵害,令情况更為複雜。 社會對性暴力和亂倫的禁忌,令受害人不敢求助,或求助時得不到處理,導致很多家庭內的性暴力事件隱藏於黑暗中,被揭發的只是冰山一角。現時的處理方法是危機介入,即時阻止性暴力事件,保障受害人安全,及對施虐者的懲治及復康為主;而對於涉事家庭如何克服事件帶來的傷痛,減少長遠負面影響,社會所知及所做的都不多。 阿華已婚育有一女,因與丈夫關係惡劣而求助。初次見阿華夫婦時,丈夫投訴阿華的無理行為,包括太挑剔、敏感及固執,經常惹起事端,常因小事與陌生人爭執,她對自己家人更為任性,令家庭聚會往往不歡而散。丈夫覺得太太不近人情,總是為了一些小事而令家人間的關係緊張,處處針對外父,連丈夫也看不過眼。丈夫更提及夫婦的性生活,覺得自己在太太心中好像大色狼,夫婦間的親密行為總被太太說成急色及不道德,太太亦經常拒絕與他的親近。 童年陰影 抗拒丈夫親近 面對丈夫的指摘,阿華當然據理力爭。這次會面,夫婦就像在家裏般吵鬧了兩個小時便離開。表面看來,阿華絲毫沒有被丈夫的沮喪及絕望打動,他們離開之後,我一直思考着丈夫對太太質問的一句說話﹕「我們這麼簡單的三口之家,要得到幸福有這麼難嗎?」什麼原因令阿華不能夠活得幸福一點? 之後,阿華要求跟我單獨會面,她把她的道理說得更清楚。阿華是家中長女,兒時與父母及妹妹住在徙置區,起初她跟媽媽、妹妹同睡一張牀,爸爸自己一個人睡,到弟弟出生之後,爸爸便要阿華跟他一起睡,好讓媽媽照顧弟弟。阿華在這段時間一直遭父親性侵犯,她不敢反抗亦不知怎樣跟其他人說,有一次媽媽看到爸爸性侵她,她希望媽媽會阻止,但媽媽什麼也沒有做轉身便走了。 自此之後,爸爸有一段時間不經常回家,阿華感到母親對她的藐視,她同樣怨恨媽媽沒有保護她,直到媽媽離世,兩母女也沒有好好的說過話。 阿華到了青春期便開始與父親對抗,經常與他爭吵,甚至離家出走。她擔心妹妹會被父親性侵,所以經常提醒妹妹要小心爸爸。弟妹不理解阿華的用意,怪責阿華不孝順,在家庭聚會中往往因為父親的問題吵得很僵。 被父親性侵不單影響阿華跟原生家庭的關係,更影響到她自己的家庭,性侵的經歷令她對性感到厭惡及惡心,對人沒有信心更缺乏安全感;身為人母的她亦擔心自己女兒會否遭性侵,因而影響她對丈夫的信任及與丈夫的婚姻生活。 家庭內發生的性侵害,涉及不同的侵犯程度、方式及關係,包括不同性別、年齡差距、親疏關係的組合;受害人可能面對家中同性或異性、長輩或同輩的性侵害,當中涉及強姦、非禮及其他非自願或罔顧受害人意願的性接觸。 受害人與施虐者的關係親近程度,與性侵犯行為的延誤舉報甚至不舉報相關。尤其是被性侵犯的兒童及青少年對性暴力認識不足,未必能識別性侵犯行為;更因為對家人的信任及敬畏,同時害怕失去親人、不被其他人信任、破壞家庭關係下,不知如何反應。甚至在施虐者威嚇下,不敢舉報。加上家庭的連繫,有利於施虐者與受害人有頻密及親密的接觸,使性侵犯事件不容易被察覺,以致性侵害行為持續發生,令受害人身心長期受創,影響個人成長及日後發展。 兒女同牽連 選擇護子 家庭及父母一直被視為兒童最重要的保護者,但在家庭內的性侵害事件中,家庭及父母對受害人的支援便變得不確定。舉幾個例子: ‧當施虐者是父親,受害子女的母親,同時是施虐者的妻子;面對丈夫背叛,為保持妻子的身分及尊嚴,母親可能否認女兒被父親性侵 ‧當施虐者與受害人是兄弟姊妹時,父母面對自己子女間利益衝突的兩難。在被害和加害的子女中,父母選擇保護的可能是繼後香燈的兒子 ‧當施虐者是家中長輩如祖父、叔伯、姨丈,受害兒童的父母便要挑戰長輩的權威及誠信 ‧當施虐者是家族中「其他」兒童或青少年,面臨家族分裂及紛爭是在所難免 為了維護「家庭」關係、家庭完整及聲譽,加上家庭內不同身分、價值觀及利益關係,各人對於誰應該優先保護,誰可以被犧牲的爭論,成為權力角力。涉及家庭會相互指摘,家族中的其他家庭亦會捲進是非。面對家中長輩及其他成員的壓力及指摘,受害人父母無論堅持或放棄追究,他們都會令其中一方失望。 若夫婦處理方式及決定不一致,更會造成婚姻衝突。 演變家族糾紛 受害人變「罪人」 家庭內性侵害事件,因為會牽連到家人關係及家庭完整,受害人不再是唯一受害者,受害人的利益亦不一定獲最優先考慮。不少家人因為不知如何處理,選擇逃避問題,對性侵犯行為視而不見。或當受害人求助時,家人否定其投訴及不作處理,或把受害人或施虐者即時割離,或者報警求助,由社會介入保護受害人及懲治施虐者,以圖盡快把問題按下平息事件。 停止性侵害、保護受害人,是處理所有性暴力事件必需採取的行動,但家庭內個案對受害人及其家人來說,不止是性暴力,更涉及家庭關係問題。 因此,如果處理時,只是急忙地把性暴力事件切掉,而沒有處理家庭內所承受的傷害,就好像把受害人或施虐者當作家庭毒瘤般割除,沒有處理問題造成的感染、傷痛,這樣對受害人來說,問題完全沒有解決,家庭關係及失落的支持又是另一道傷口及傷痛。 事實上,家族為免被不光彩的標籤,傾向把事情隱藏。受害人背負破壞家庭的罪名,未必得到其他家人理解,有些受害人更被迫離開家庭,失去家庭及家人,長遠影響他/她們對家庭及其他人際關係的觀念。涉事家庭更成為家族羞恥而與家族系統疏遠,造成家人間的芥蒂,令整個受害家庭生活在禁忌的陰影之下。 ■知多啲 港八成性暴力 熟人作惡 有人會認為家庭內的性暴力是罕見的個別事件,沒有想過自己或身邊的人會遭遇這些「可怕」的事情。 事實上,根據聯合國2010年的國際調查,4%至44%婦女在一生中曾經遭受性暴力,超過三分一懷疑被性侵犯的兒童沒有揭露他/她們被性侵犯的事件,三分一的兒童性侵犯是由親戚所為,6%至16%施虐者是受害人的家長。 另一項研究更反映被性侵害兒童中,女性比男性高3倍,86.5%女性及95.9%男性的兒童是被他/她們的家人性侵犯。 在聯合國的國際調查中,15%的香港女性在一生中曾遭受性暴力。而本地性暴力受害人統計數字,反映八成性暴力都是相識的人所為,特別針對兒童性侵害的施虐者更是以家人為主。根據社會福利署的數據顯示,2016年共錄得892宗新舉報虐兒個案,其中33%涉及性暴力,超過七成(70.5%)是親人所為,包括父母、兄弟、繼父母、祖父母及其他親戚。 文:吳惠貞(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學系講師) 編輯:林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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