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言自得:「疫」境開課

新冠病毒全球爆疫已超過9個月,疫情反覆,世界各地不少國家或地區的疫情,不是方興未艾,便是有「崔護重來」之勢。9月是各地大、中、小學的開學季節,應否要依既定時間表開課,成了學校當局的頭痛問題。過去一個學年,全世界的學生,為了防疫,大部分都未能回校上課,全靠網上學習,才不至輟學。許多小小學生的爸媽,要在家裏「陪太子讀書」,和孩子一齊上Zoom課,已覺不堪其煩,那些要同時兼顧上班工作的,更是叫苦連天。 Read more

【新冠肺炎】小朋友不會傳播新冠病毒?

【明報專訊】新冠疫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3波尚未完全受控,據說第4波又隨時出場。疫情如此反覆,相信和一些完全沒有病徵的受感染人士有關;他們看來身體健康,生活如常,但卻無聲無息地把新冠病毒傳給別人。政府為了控制疫情,決定推行全民自願新冠病毒檢測,希望找出這些隱形帶病毒者,切斷潛藏的病毒傳播鏈。 Read more

【兒言自得】兒童染新冠肺炎 豈止小兒科

【明報專訊】教育局宣布,由於新冠疫情估計會持續至暑假後,全港學校,包括中、小學和幼稚園,雖可按原定計劃於8月或9月開學,但要暫停所有面對面授課和校內活動,改為在家學習,學校可用其他模式,包括網上課堂教學 Read more

兒言自得:17年前

內地爆發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不少國家和地區受波及,香港當然不能倖免。香港人經過17年前SARS一役,對疫症重臨早已如驚弓之鳥。當年,大陸和香港之間的公共衛生資訊互通機制貧乏,加上香港人數十年來沒有經歷過大型的傳染病散播,防疫意識和硬件裝備都嚴重不足,突然來襲的SARS令整個社會不知所措。更糟糕的是主理衛生當局的負責人,對傳染病和防疫的認知明顯不足。當疫症在廣東爆發,弄到人心惶惶,市民爭相使用如煮醋喝板藍根等古法防疫時,他們竟沒有想到病毒無邊界,還以為可以作壁上觀作花生友。到了SARS悄然襲港,在醫院蔓延,甚至社區爆發,仍掉以輕心。直至淘大花園一役,疫症超級爆發,一下子感染了逾300人,才醒覺事態嚴重,但已噬臍莫及。 Read more

兒言自得:預設醫療指示 免臨終「做大戲」

當年在急症室工作,遇到有病人送院途中不治,即到醫院前明顯已經死去,依例不會被送進急症室,救護車人員會向急症室醫生說「病人唔落車」,醫生便心裏有數,登車證實病人的確已一命嗚呼後,救護車會直接把死者送往殮房。要是病人送到醫院時還未氣絕,會馬上給送進急症室施心肺復蘇。不管病人是急症還是有重症前科,或是十成中已死了九成九九,醫生都盡力希望把病人「搓」到上病房,以免他魂斷急症室,為急症室添上許多手續和麻煩。 Read more

兒言自得:老人問題與安樂死

【明報專訊】前陣子新聞報道,有男子因獨力照顧年邁多病兼失智的母親,承受不了壓力,意欲自尋短見,以求解脫,但又恐怕自己死後母親無人照顧,遂先弒母後自殺,豈料弒母之後自殺不遂,被繩之於法。案件審理經年後終於有裁決,法官形容事件為社會悲劇,對被告處境表示同情,亦理解他弒母的動機是不讓母親受苦,並非為了私利,予以輕判。 Read more

兒言自得:專而不博

【明報專訊】Primary health care,中譯「基礎醫療」或「初級醫療」,給人的印象是「簡單」、「膚淺」,毋須醫術精湛的大夫也可提供的醫療服務,這個當然是天大的錯覺。事實上,基礎醫療大夫應該是醫療系統中,病人有病時第一次接觸的大夫,負責病人的初步治療,有需要時根據病情把病人轉介給專科醫生,並與專科醫生合作,協調病者的治療方案,同時為長期病患者提供後續治療。 基礎醫療也包括了健康教育、疾病預防、長期護理等,但參與其事的不一定是大夫,可以是護士、治療師,或其他基礎治療提供者(primary care provider)。 在歐美,早年的醫療服務全是由基礎醫療大夫主導。那時醫生不多,一個鄉鎮可能只有一名醫生提供服務,他們除了要照顧患了一般普通疾病的病人,還要包辦所有內外婦產兒眼耳鼻喉等今天屬於專科範疇的醫療服務。西洋小說或懷舊西片,便有不少描述醫生一時為產婦接生,一時為病人開刀動小手術,一時又要開藥治療患傷寒或癆病病人的情節。那些年的大夫,可說博學多才,十八般武藝樣樣俱能。   或錯誤轉介專科醫生 後來醫學愈來愈發達,分科也愈來愈細,醫生愈來愈「專」,卻忽略了「博」。好處是對處理自己專長的病症,會認識更深、經驗更豐富,治理病人更得心應手;壞處是對專長範圍以外的東西卻認識不夠。問題是,病人有不適看醫生,並沒有標明屬哪個專科,全憑醫生望、聞、問、切,有需要時加上適當及針對的檢查,才可準確斷症,制定下一步的治療方案,包括應否轉介,以及轉介哪一科的專科醫生。專而不博的醫生,沒有這方面的專長,病人因找錯專科以致延誤診治,甚至捱冤枉手術的,以往曾有所聞。   需多專家會診增醫療支出 專而不博還有另一個弊病,就是無可避免地增加醫療支出。不少病人,尤其是年老體弱的老人家,往往不止一個器官有毛病,專精一科的專家未必應付得了多器官病變,唯有多找其他各方面的專家會診,於是一名中了風的老人家入院,除了要找腦神經專家,可能還要動員心血管、腎臟、腸胃等科的專家,要是病人有發燒,更要驚動感染病科的專家。 要是病人入住的是私家醫院,家人當初以為只看一位醫生,怎知要多付多名專家的診費,怎不大失預算?要是病人入住的是公立醫院,雖然毋須額外繳費,但醫療花費一樣大增,不過花的是公帑。 多年前我在加拿大某大學醫院的新生兒病房工作,正值加國經濟大衰退,省政府的醫療預算大幅下降,直接影響醫院各個部門,包括兒科部門,以及部門轄下各個專科組的經費。那時的血液組入不敷支,希望多看病人從而獲得更多政府補貼,竟然派組裏的醫生長駐新生兒部門,只要有新生兒的血象檢查有任何異樣,便千方百計游說新生兒科的醫生邀請他們會診,好讓他們向醫院領取補貼。 要知道新生兒的血象異常是常見現象,新生兒科醫生一般都能處理,不用徵詢血液科專家的意見。可見在經濟掛帥底下,即使在加拿大這麼富裕的國家,為了經濟利益提高專科的需求亦在所難免,何况在資本主義至上的社會。 文:霍泰輝(中大副校長、兒科專科醫生) 專題系列文章 Read more

兒言自得:兒童健康與福祉

【明報專訊】聯合國在2015年9月的高峰會上制訂17個可持續發展目標(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簡稱SDG),呼籲所有國家,不論貧富、國籍、地域、種族、宗教,立即行動起來,為消除貧窮,提高全人類的健康和福祉水平,包括提供普及教育及安全衛生的生活環境;同時在促進經濟發展之餘,亦以保護地球、保護環境為己任。17個目標之中,有多個和兒童有直接關係,尤其是第3號目標:「促進全人類健康和福祉」(Ensure healthy lives and promote well-being for all at all ages),這目標雖然和「全人類」有關,但最主要的對象肯定是兒童。 聯合國在2016年1月1日正式推廣這17個可持續發展目標的措施,並為各個目標進度制訂指標。有關3號目標的指標,是期望到了2030年,婦女因懷孕及生產過程致死的宗數,每10萬個活產個案中少於70宗;新生兒(出生後28天內)死亡率,每千名活產兒中減低到12宗或以下;5歲以下的兒童死亡率,亦由每千名活產兒中減低到25宗或以下。 我們生活在香港,市民的健康指數,和其他地方相比,可說是首屈一指,對上述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的指標,當然會覺得是非常卑微的訴求。可是,有不少地方,尤其是一些貧窮的非洲國家,不論是經濟發展、兒童教育、衛生健康、生活環境等,都極端落後,要達到這些指標着實不容易。 非洲窮國 10嬰兒1個活不過28天 聯合國對SDG項目的推廣落實態度很認真,每年都發表進度報告。根據2019年有關第3號目標的SDG報告,單在2015年,全球與妊娠有關的孕產婦死亡個案,便有30.3萬宗,比起以往,雖已有進步,但離既定指標尚有一段距離。至於新生兒死亡率,2017年的數字是千分之十八,這比起2000年的千分之三十一,足足減少了41%。同期間,5歲以下兒童死亡率也有顯著改善,由2000年的千分之七十七,下降至2017年的千分之三十九,降幅是49%。 香港新生兒死亡率低 靠幾代人努力 上述數字,是全球的平均數,可是現實真的是不公平,大部分的死亡個案,都集中在那些貧窮落後的國家和地區。孕產婦死亡率,三分之二都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貧瘠非洲國家發生,這地區的新生兒死亡率,大多數超過千分之七十五,甚至超過千分之一百,即是說,在這裏出生的嬰兒,10個就有1個活不過28天。 回顧香港,我們的孕產婦死亡率差不多是零;2018年的新生兒死亡率是千分之零點九;5歲以下的兒童死亡率是千分之二點零八。這些數字,在全球即使不是名列榜首,也在三甲之列,是其他地區的羨慕對象。可是我們要知道,這些驕人成績,不是一朝一夕唾手得來的,是經過幾代人的不斷奮鬥打拚,把香港打造成一個美好的健康城市,才有今天的成績。上世紀50年代,即在嬰兒潮或香港的「銀髮族」出生的那個年代,香港的新生兒死亡率超過千分之三十,5歲以下兒童死亡率更高達千分之九十五。 隨着70、80年代經濟起飛,隨之而來的公共衛生和醫療服務突飛猛進,香港市民健康指標才有今天的成就。唯望全香港人,對這來之不易的成果,珍而重之。 文:霍泰輝(中大副校長、兒科專科醫生) Read more

兒言自得:切爾諾貝爾的啓示

《切爾諾貝爾》   【明報專訊】最近兩個周末,看了一套共5集的電視片《切爾諾貝爾》。這被評為近年最佳電視劇的HBO片集,把在1986年4月,即蘇聯解體前5年,在蘇屬烏克蘭切爾諾貝爾核電廠發生的核反應爐爆炸造成的災難,再一次展現在觀眾眼前。 這次核爆炸所釋放出來的輻射線,數百倍於二戰時美軍空襲日本廣島的原爆威力。這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核事故,導致烏克蘭,以及毗鄰的白俄羅斯和俄羅斯大幅土地受到核污染,數十萬人被迫離開家園,數以萬計的居民患上癌症,至於因接觸輻射而致死的個案數目,因前蘇聯實行消息封鎖而難以確定,但估計可能有10、20萬之眾,可以說是人類史上,與天災或戰爭無關的最嚴重災難。 但《切爾諾貝爾》一片的主題,卻並非要渲染核事故的慘况,而是暴露核事故的成因,以及事故造成的嚴重災害,主要是人謀不臧,下情不能上達,核電廠管理層以至政府謊話連篇的結果。   瞞上欺下 謊話掩蓋謊話 切爾諾貝爾慘劇的背景,是蘇聯政府的獨裁體制,以及瞞上欺下,報喜不報憂,欺瞞大眾的官僚習氣。管理高層對下屬盛氣凌人,下屬對上司不敢說真話,出了事故也要文過飾非,隱瞞真相,更以謊話掩蓋謊話,以至本來可以補救的事故,像雪球般愈滾愈大,終於失控,一發不可收拾。   上司威權太盛,下屬不敢說真話,我年輕時醫場也有此習氣。記得當年在外科系當實習醫生,系主任是世界知名的外科教授,手術了得,可也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常因小事痛罵下屬,不留情面,即使對方是高級、有頭有臉的講師教授,也不例外。為免被他辱罵,下屬對他都敬而遠之。對教授隱瞞真相,謊話連篇,更成了部門常態。   隱藏「問題病人」 防上司「清算」 教授每星期有兩個早上率領整個部門的醫生「大巡查」(grand round),即由他帶領逐個檢視病房裏每一名病人,討論他們的進度。對部門醫生來說,這兩天也是「大清算」的日子,因為教授對任何病人進度有所不滿,都會當眾把主診醫生罵個狗血淋頭。為了不讓教授看到「問題病人」,實習醫生會按主診醫生吩咐,大巡查前把那些病人送到鄰近的康復醫院暫避風頭,大巡查後再調回來繼續治療。   有一次大巡查前我循例大清早和主診醫生先巡房一次,赫然發現有一名應已「保外暫避」的病人還待在病房,護士解釋康復醫院人滿之患,再沒病牀接收這病人。主診醫生徬徨之際,人急智生,命令我立刻把病人連牀推進男廁暫避,我忙不迭聽命,怎知把病牀推到廁所,只進了一半便再難寸進,原來廁所也人滿之患,裏面已擠滿了其他主診醫生送進來「豹隱隱於廁」的病人。   下屬懼怕上司 偏聽之源 上司威權至上,下屬動輒得咎,所以出了醫療事故,第一個反應就是如何不讓上司知道,謊報軍情,這是「白色巨塔」的問題根源。老闆太兇,下屬畏而遠之,是偏聽之源,也足以動搖任何機構之根本,不可不戒。   文:霍泰輝(中大副校長、兒科專科醫生)   兒言自得系列文章: 兒言自得:「不願為相,只願為醫」 兒言自得:醫生執照試前世今生 兒言自得:醫生執照試 兒言自得:反疫苗 麻疹捲土重來 其他兒言自得系列文章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