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淚彈燒垃圾放毒氣? 採檢樣本釋疑慮

催淚煙——‧燃燒時間短,加上經發射後溫度漸漸降低;‧釋出山埃及二噁英均屬微量(資料圖片)

【明報專訊】近期關於二噁英及山埃的討論沸沸揚揚,有人把矛頭直指催淚彈在高溫下釋放毒氣;亦有人批評二噁英源於焚燒垃圾雜物……誰對誰錯?

立場歸立場,科學歸科學。有學者指出,催淚彈釋放山埃氣體,而焚燒塑膠垃圾時,亦產生二噁英,但預料兩者濃度輕微。有人稱患上氯痤瘡,示威區出現大量雀屍,究竟毒氣從何而來?大學學者和民間團體倡政府到社區採檢,以釋疑慮。

談及二噁英,人人聞風色變。到底二噁英所謂何物?中大職業及環境健康教研中心主任、賽馬會公共衛生及基層醫療學院研究講座教授黃子惠表示,二噁英主要在工業生產及垃圾焚化過程中形成,排放至環境,積聚在食物鏈,主要存於動物脂肪組織;人體所攝取的二噁英約九成來自食物,如奶類、肉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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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出山埃二噁英 濃度視乎燃燒時間

近日二噁英引起全城關注,黃子惠表示,於2008年賽馬會公共衛生及基層醫療學院做的研究,抽查137名首次產子的母親母乳樣本,檢測當中的二噁英濃度含量。調查結果顯示,每克母乳平均錄得7.48皮克的二噁英。當時負責研究的黃子惠表示,在全球25個國家及地區中,香港人的二噁英攝入量排名第13位,屬中等水平。

隨着近月催淚彈連珠炮發,惹起二噁英疑雲,部分人更擔心會釋出毒氣山埃。香港大學生物科學學院教授梁美儀上周四於本報親子網站專欄撰文提及,從化學角度分析,催淚彈確會釋出山埃及二噁英,但因燃燒時間短,加上經發射後溫度漸漸降低,釋出山埃及二噁英均屬微量。

黃子惠亦指出,催淚彈主要成分為鄰氯代苯亞甲基丙二腈(CS),或會釋放山埃,但山埃經空氣稀釋,濃度不會太高;至於早前有報道指催淚彈高溫至熱熔馬路瀝青,黃指催淚彈會否釋放二噁英,需視乎發射後的燃燒時間,以科學統計,大部分物件經200℃至300℃燃燒,皆會釋出二噁英,燃燒時間愈長,濃度愈高,「但催淚彈的燃燒時間很短」。

除了催淚彈,有示威者燃燒雜物和垃圾堵路。黃子惠表示,塑膠垃圾含不少有機物質,燃燒時與空氣中的氧氣、氯化鈉結合,形成二噁英。他指出,假如燃燒含聚乙烯 (Polyethylene Foam)的牀墊或海棉垃圾,不單釋出二噁英,更會釋出山埃,「至於濃度就很難講,真的要監測和檢驗,我估計濃度不會太高」。

 

燒垃圾——‧塑膠垃圾,燃燒時與氧氣、氯化鈉結合,形成二噁英;‧濃度不會太高(資料圖片)

空氣監察網有局限 檢測樣本或不足

環保署上周公布10月份本港空氣中的二噁英濃度。中西區監測站單日錄得二噁英平均濃度與以往3個月的數值相同,而荃灣監測站單日錄得的二噁英平均濃度較上月少。

儘管二噁英指數沒有明顯變化,非牟利組織健康空氣行動行政總裁馮建瑋認為,由於政府現時監察空氣的網絡具局限性,因此難以準確反映催淚氣會否加劇空氣污染物或產生有毒化學物。他舉例指出,現時全港只有兩個監測站量度二噁英濃度,每月只採樣兩天,質疑檢測樣本不足。

健康空氣行動於本月11日,即警方在香港理工大學一帶發射一輪催淚彈後,以儀器實測理大的空氣污染物懸浮粒子PM2.5數值,錄得每立方米374微克,較世衛建議24小時平均濃度高出近14倍。馮建瑋表示,PM2.5數值增高,或與燃燒物或催淚氣體有關,但現階段難以定論PM2.5上升主因。

 

外國研究未能對應香港情况

面對催淚彈成分未知、監察站檢測樣本有限,馮建瑋表示,雖然外國曾做關於催淚彈文獻研究,但研究內容未能對應香港空間擠迫情况;因此難以單憑文獻,判斷催淚彈殘留對環境及人體有何影響。他建議,政府應到社區採集樣本,量度空氣污染物及有毒化學物質,以釋公眾疑慮。

梁美儀亦強調,政府現時並無量度在各示威區的CS濃度,窒礙了公共衛生及科研人員對CS的健康及環境風險評估。加上過去一周,在幾個示威區發現了不少雀鳥屍體,不難想像死因可能和催淚煙有關。因此,研究CS的空氣濃度是有迫切性。

文:鄧安琪、李祖怡

統籌:鄭寶華

編輯:梁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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