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容易哭、發脾氣 = 情緒病?壓力爆煲致「適應障礙症」 了解臨床兩大指標

新冠肺炎疫情嚴峻,社交活動可免則免,不少市民因為疫情關係,日常生活、工作、學習都受影響。面對種種壓力,如果一直累積而未有適當處理,可能會導致出現類似抑鬱、焦慮症等徵狀。有臨床心理學家指出,因壓力所致的短期情緒問題,可能是適應障礙症,臨床上有兩大指標助判斷適應障礙症的嚴重程度,而接受認知行為治療有助改善徵狀,但最重要的是身邊人支持。 Read more

醫賢心事:父母慣性貶低控制 埋情緒病伏線

童年陰影對我們的影響深遠。比較明顯的「童年陰影」可以是來自身體,甚至性侵犯;但更常見的,是父母慣性的批評、貶低、控制,或者是有意或無意的忽略、情感上的要脅,又或是父母之間不和,使到還是小孩的我們承受着大人之間的情緒。 Read more

【精神健康】醫賢心事:不由自主追看新聞 或患情緒病

【明報專訊】這幾個月,情緒病求診病人數目持續高企,相信與近日社會動盪,導致整個社會,甚至家庭裏的氣氛緊張有關。當我們看見暴力、有人受傷等新聞,情緒自然會被帶動,掀起憤怒、無助等感覺。 Read more

知多啲:情緒病、ADHD易混淆

【明報專訊】近年不時聽到學童輕生的新聞,社會更加關注兒童及青少年的精神健康。精神科專科醫生黎大森指出,本港兒童或青少年精神科患者中,超過一半為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ADHD),而患情緒病及行為問題約佔20%至25%。 (資料圖片) 他補充指,因應傳媒多報道兒童精神健康,家長開始正視問題。以往求診的高峰期為每年10月,隨着學生開始測驗、考試而增加;現時家長較為緊張,在暑假期間已希望評估子女是否適合或能否上學。加上很多學校都已設有特殊學習支援,為有需要的學生作考試或功課上的調適,相比以前,家長已較少逃避問題。 情緒及專注力都會影響兒童的表現,兩者治療方法不同,嚴重程度也不一樣,所以要及早診斷,分清患者的病因。黎大森表示,父母不但可從翻閱小朋友的手冊、功課等,判斷其是否有情緒問題,也可觀察孩子專注力的情况。有情緒問題的小朋友表現會突然變差,而專注力不足的小朋友因為從小到大都有同樣問題,學業表現會持續欠佳,也多因課堂表現不理想,手冊一直出現很多評語。此外,專注力不足小朋友一般在閱讀理解、組合句子或段落、數學文字題等「甩漏」較多,表現較弱。 專注力與情緒問題可互為影響,黎大森指,有專注力問題的人,小部分會同時患有抑鬱或焦慮。有些小朋友因專注力不足,學習表現不好,導致被同學取笑,影響情緒。所以要治療其專注力不足,才可根治情緒問題。 網上評估問卷質素參差 現時網上有不少聲稱可評估情緒問題的問卷,黎大森認為這些問卷的質素參差,但整體來說,總有幾條問題會提及患者的睡眠、胃口、興趣問題,至少可以提供一些方向讓家長參考。如有任何疑問,可以積極聯絡家庭醫生、社工或專科醫生等,有助及早得到適切治療,如果能夠在病情初期治療,可免於使用大量藥物,對患者生活的影響都會降低。 Read more

「病歷」變「資歷」 支援情緒病同路人

【明報專訊】隨着近年香港人對精神健康日漸關注,加上「復元運動」在香港發展多年,大眾對「精神病」的理解,已不再囿於「有病vs.康復」的簡單二元思維,同時愈來愈多助人專業服務開始強調服務使用者的權利和本身的優勢。 然而「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復元運動若要在本土真正紮根並開枝散葉,還是必須釐清相關的概念。 現今社會喜歡「標籤」,五花八門的評估工具,層出不窮的專門術語,彷彿人人都是某種身體、心理和社交問題的載體,需要各種各樣的服務才可正常過活。 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在《疾病的隱喻》一書中,透過分析愛滋病、肺結核和癌症的隱喻,展現社會如何將醫學名稱轉換成道德批判,以至政治壓迫的鬼祟過程。結果在病患中受苦的人,往往因為社會的誤解、污名與自身的迷思,承受更多額外的身心折磨。事實上,精神病從來不缺隱喻(如暴力狂、鬼上身、廢柴、跳掣等),而且比一般身體疾病更容易令人浮想聯翩。當醫療系統成為權威,能界定一個人身體健康或抱恙、精神方面是常態或病態時,這種無上的權力便成為各種隱喻的催化劑。 由是者,近年多個自助組織和倡導單位紛紛反客為主,提出「殘疾資歷」、「創傷就是力量」等概念,以響應由約翰里德教授(John Read)提倡的「醫療—心理—社會—文化模式」(medical-psycho-social-cultural approach),推動和服務使用者共建服務,而非單純服膺專業權威,視病徵如洪水猛獸。 每名復元人士的經驗,都是寶貴且別具特色,當中有其普遍性和極個人的一面。不少個案發現,透過適度面對這些個人身心和社交特色(如強迫行為、對人多疑、對完美或整潔的過分要求等),對個人成長、原生家庭以至人生目標,也會有更深一層體會。 復元人士經驗 寶貴而獨特 足球大師告魯夫曾言:在對的崗位上,任何球員都可以是好球員。同理,只要安排合適的環境,復元人士也可以利用自身特色回饋社會,在助人自助的過程中重尋生活的樂趣和意義。 近年香港的朋輩支援工作漸見成效,令這些過來人在服務設計、執行、評估,以至機構資源分配等各方面也有一定空間發揮所長。尤其是朋輩支援員的「病患資歷」,由於他們對服務使用者更具同理心,同樣的服務流程執行起來,甚至比很多助人專業者更體貼入微。他們既是「同路人」亦是「過來人」,處理個人心理和社交特色的豐富經驗,使他們能適時「補位」(如成為服務使用者和助人專業者之間的溝通橋樑),以及在共建服務內容、提供資訊和分享經驗的過程中,擔當舉足輕重和不可取代的位置。 文:謝樹基教授(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精神健康及社會政策小組召集人)、劉頡偉(註冊社工) 編輯:王翠麗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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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本善】醫賢心事:有情緒病 性事必然無心無力?

【明報專訊】情緒病患者,較一般人士容易出現性功能障礙的原因有二,第一是情緒病本身的徵狀導致,其次是受藥物影響。 抑鬱症的徵狀,除了失眠、食慾不振、精神萎靡、心情低落之外,對性慾也會有影響。患者對身邊事物都失去興趣、不能感受到當中的歡愉,亦可能不想見人,性方面自然也不會例外,就像當我們睡得差、精神疲倦,只會想好好休息,不會有興趣想性事。 或因情緒病藥失性慾 另外,情緒病患者失去性慾也有可能是受藥物影響。情緒病的藥物有好一部分都會影響性功能,這些影響雖然在停藥後會消失,但在服藥期間,確實可能對患者產生影響。 很多患者因為在情緒病發時已經對性生活失去興趣,因此反而沒有太留意藥物對性功能的影響。有患者曾告訴我,最重要是先把情緒病醫好,副作用方面下一步才處理。 若病人正面對這種情况,應該跟醫生商量,基本上治療方向並非只得一個做法。因為每個人對每一種藥的反應也不同,所以性功能障礙的副作用不一定會在服藥後出現;如果真的出現了,其實亦有其他藥物可以選擇。醫生會跟病人商量,跟進病人的情况,看看正在服用的藥物效果如何,因為就算是轉用新藥,亦有可能有其他副作用。 有些病人曾經嘗試自行服食壯陽藥物,但如果真的有需要,其實應該向醫生查詢,藥石亂投反而增加心理負擔。 性功能也是生活質素中重要的一部分,情緒病患者並不一定要待治好病情後才能有性行為,怎樣平衡病情、藥物副作用和生活質素,病人應該與醫生一起商量,因應各人情况作獨立評估。 文:何浩賢(精神科專科醫生) 相關字詞﹕抑鬱症 情緒病 性治療 性功能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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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反常行為 懶理背後問題 「你有情緒病」不是萬能key

隨着精神科的診斷趨於精細,現時有關精神病的診斷,已被仔細分類為焦慮症、抑鬱症、躁鬱症等情緒病。當遇到身邊人出現情緒問題及反常的行為,市民大眾亦很容易將之標籤為患上精神病的表現。其實精神健康的問題自古已有,是否必須根據現代醫學方法才能解決?實在值得深思。 明仔今年15歲,過去數月精神緊張、心情差,意志消沉至不想上學。父母及學校均認為他患有抑鬱症,需要尋求臨牀心理學家的支援。 今天,社會大眾習慣把不接受的行為歸咎於精神、心理問題,坊間的討論、報章的報道,往往追溯事主是否患有精神病。「因為他有思覺失調,所以有暴力傾向」,試圖以此作解釋,將問題歸咎於事主。其實這是過於簡化、偽科學,甚至不負責任。要了解一個人的行為、背後的心理,就需要了解他的成長背景、家庭關係、生活情况、社區環境等等。 現代精神病學 比古智慧更落後? 其實明仔在去年開始,上學時遭受同學長期欺凌、毆打,導致身體多處受傷,需要停學數月接受手術治療。事後,校方懲罰了涉事同學,又安排轉班,但之後就沒有其他跟進,甚至勸阻明仔母親不要報警。而且在雨傘運動後,明仔變得不信任警察,寧願獨自處理問題,在校園裏他選擇躲避欺凌他的同學,受傷後他變得善忘,成績退步。 家庭環境方面,明仔生於大陸,小時候隨母親來港與父親團聚。一家三口居住天水圍某公共屋邨的狹窄單位中,邨內充塞各種經濟民生問題,他和母親分別目擊過有人跳樓自殺。父母屬藍領階層,父親每晚工作夜歸,一家要等他放工後晚上十點多才一起晚飯,因此明仔午夜後才上牀睡覺,早上六點半起牀準備上學,長期睡眠不足。由於家貧,明仔除了打機,沒有別的娛樂和嗜好。管教方面,因父母讀書少工作忙,教導方式也是責罵為主,一家三口可謂非常「躁底」。 一個年輕人在這樣環境下生活,每天獨自面對着不安、睡眠不足、沒有運動、缺乏良好的人際關係、缺乏信任……變得憂鬱、焦慮是誰之過?要改變的是誰?把他診斷為抑鬱症或創傷後遺症,甚至「對症下藥」,教他改變思維等等,是否本末倒置?將責任歸咎於父母,亦不見得合理,咒罵社會亦無補於事。 自古以來,生活充斥着大大小小的災難、創傷。直到上世紀,才有精神科醫生或心理學家治理這些問題。當今醫學昌明,但在精神健康的領域,發達國家不見得比發展中國家優勝。精神專科還未成熟的地區,對於異常的行為,通常有自己一套解讀和處理方法。 傳統中醫視精神科為內科,與五臟六腑息息相關。21世紀科學終於趕上,「發現」原來消化系統與精神健康不可分割。原來,不定時的作息可導致心理問題;原來,運動有益情緒……這些家喻戶曉的智慧,傳統的健康生活習慣,是否真的需要專家批核,才能被證明為有效? 環顧當今香港社會,個人主義高漲。人的價值取決於個人的成就,個人的成就亦被簡化為他一個人的努力。抬舉DSE狀元,其實間接否定其他考生的價值,忽視了教師的貢獻。當生命的價值只建立在個人的成就上,失敗,自然變得不能接受。 「我要快樂」反而變壓力 西方個人主義亦鼓吹個人的快樂。近年,不少團體鼓勵市民追求快樂,卻沒有深入討論快樂的定義。社會文化潛移默化,我們經常會自問:「我是否快樂?」久之,我們製造了「人生一定要快樂」的假象。若快樂只是一種感覺,它一定不會持久,因為感覺容易受環境影響,是短暫、易變的。 「我要快樂」可以變成另一種壓力、不切實際的幻想。名人的輕生,提醒我們:人,無論多成功,有多少粉絲,亦不保證感覺快樂。生命有涯,感覺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不同宗教哲學提供對快樂的另一種解讀。與其追求一些短暫、易變的快樂感覺,歷代智者教我們學習放下個人主義,施比受更為有福,知足常樂。 改善生活習慣 或勝專家治療 我們在盲目追求短暫快樂的時候,有多少個明仔被忽略、被犧牲?明仔所需要的,並不一定是專家的治療,例如改善一些生活習慣,反可事半功倍。我建議明仔早點睡,若父親不能爭取早點回家,明仔可以提早吃飯,等父親回來再共度時光。與其坐在家裏打機,明仔可以參與一些群體運動,既能鍛煉身體,亦能交友。 身為鄰居,你我可以主動關心、幫助明仔一家,給予鼓勵,甚至協助他們向學校尋求公義。在生活上或教育子女方面,你我可以提供資訊、簡單提醒,或作明仔的師友。在社區層面,我們可以為大家爭取多一點支援、權益。不能只有生存沒有生活,亦不能只有生活沒有生命。我們可以在這追求幸福快樂的生命旅途中互勉。 精神健康一環扣一環,緊扣着生活習慣、家庭關係、鄰舍關係和社會的價值觀,我們不一定要把我們的精神健康外判給專家。 文:陳濬靈(香港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臨牀心理學家) 編輯:王翠麗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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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權之爭 專家至上? 醫治情緒病 患者都有say

【明報專訊】在現今號稱國際大都會的香港,數據和專家就是權威,擁有對各種人和事的詮釋和話語權。愈多人跟隨你,論述就愈有代表性。最後所謂「真相、真實」,其實不過是最多人支持的觀點而已。 對於受情緒病影響的朋友,身邊人的態度和行動,對當事人能否掌握自身康復權利有決定的影響。家人及助人專業者,應該反思他們擁有的權力及其對於當事人的影響。什麼對於當事人「最好」,誰最清楚呢?他們的生命又屬誰呢? 個案一:副作用大想換藥 醫生反對 Billy曾擁有理想的職業,後來受抑鬱和幻聽影響,被迫提早退休。病後子女、太太和醫生皆質疑他的工作和自理能力,除了不贊成他尋找兼職,亦會每天監察他吃藥,甚至不同意他單獨外出。其實Billy也有上網了解自己的病况,覺得某些西藥的副作用太大,希望嘗試不同藥物,甚或希望配合中藥和運動去調校藥物劑量。可是醫生警告他「不要亂來」,亦吩咐家人陪他覆診,確保他不要胡思亂想,乖乖吃藥。 個案二:醫護細心聽 患者放心講 Catherine被情緒及有關死亡的思想影響多年,在普通科試過很多藥物後徵狀也未見改善,結果需要入院調校藥物。她的父親很支持她,儘管他對女兒需短暫離家感到不捨,但因為自身多年前也有被情緒困擾和藥物治療的經驗,他很理解女兒的困難。醫護團隊也很尊重Catherine,醫生們很願意細心聆聽她講述服用不同藥物後的反應和狀况,令Catherine可以持開放的態度,放心分享自己的故事和作不同嘗試。 上述兩個個案,家人和醫者對病人的反應迥異,值得大家反思﹕究竟誰擁有闡釋「情緒病」的話語權?哪些態度和做法最有利於病人康復呢? 負面標籤 催生「病人模式」 受「情緒病」影響的人,都被貼上很多負面的標籤。很多解釋精神病的權威理論,都建基於一個假設﹕當事人都是生理或心理出現問題,能力方面有所缺乏或不符合主流社會的期望、要求。結果問題被內化,當事人活出了大家所期望的「病人樣式」,即性格負面悲觀、沒有工作動力、對生活缺乏興趣等等。最後整個家庭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中,終日難見歡容。更甚者是連病者家人、醫護人員和社工等助人專業者,也認定病人根本對自己狀况缺乏了解,亦沒有能力和知識去作出「合適」的決定。結果病者的日常生活以至有關復康的種種決定,例如醫藥、生活和工作安排等,都被家人及專家左右,甚至連表達自身的權利也被剝奪和得不到尊重。 ■專家札記 關愛變壓迫 好心做壞事 對受情緒問題困擾的人而言,如果能夠運用語言或一些恰當形式去表達自己的生命故事,並為自己過去的經驗賦予獨特的意義,事實上他們擁有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然而這個話語權很容易被人奪去和瓜分,尤其是一番好意的家人和醫護人員。 其實建立渠道讓病人發聲,助人專業者和家人就可以多了解他們的狀况,並作出更適切和合宜的支援。簡單而言,就是心懷信任、接納和尊重病人的態度,確認和肯定他們的生命故事、病患歷程和個人體會。 開放式提問 多聆聽病人 執行上,聆聽是關鍵一環。不打斷病人分享,利用開放式提問,拉闊話題,從病人經驗出發,發掘每段經歷所賦予他們的意義,同時以好奇心探討他們過去面對徵狀的策略,了解當中的掙扎和得失。有時病人的策略可能有別於醫生和家人的想法,同時效果亦可能未如他們的理想;但助人專業者和家人只要堅持和他們同行,陪伴他們面對病患過程的種種,並發掘他們對各種經驗的詮釋,繼而協助他們發現合適的方案和應對行動,病人就能收復他們的話語權,去詮釋、接納和擁抱自己依然美麗和充滿希望的人生,亦令家人重現笑容,真正達至「家家好心情」。 家人和專業人士若希望協助受情緒困擾的人走過幽谷,必須常抱着開放態度,不要讓自己的專業判斷與知識凌駕在當事人的經驗之上。否則我們很容易「好心做壞事」,令自己的關愛成為了對他們的另類壓迫,甚至堵塞了病人表達自己和以最合適的方法面對困境的機會。 文:謝樹基(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社會科學學院精神健康及社會政策小組召集人)、胡可兒(香港基督教輔導服務資深輔導員) 圖:資料圖片 編輯:沈燕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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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後遺症】災難後的傷痛持續? 了解創傷後壓力症4個主要症狀 (醫賢心事)

【明報專訊】災難是傷痛的。但不幸的是,在我們的一生裏,直接或間接地都需要面對災難。相信在過去幾天,香港人面對演唱會發生嚴重意外,或多或少都感到震驚、傷心、難過和憤怒。牽涉人為因素的災難比起天災更容易勾起這些情緒,因為我們都會想:「意外能避免嗎」、「為什麼會這樣」。 災難是傷痛的 愈熟悉愈感同身受 大家對意外中受傷的偶像愈熟悉、愈有親切感,便愈感同身受,在事件中感到受傷害。我們對偶像都帶着不同程度的愛,當心愛的人受到傷害,那種痛既深刻亦持久。偶像在事件中若嚴重受傷或有後遺症,整體社會的傷痛亦必定延長。 在社交平台上瘋傳的意外畫面,使意外直接呈現眼前、歷歷在目。即使我們完全不認識傷者,這些畫面亦足以激起我們的恐懼和惻隱之心。恐懼源於在一個熟悉的地方,竟然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意外。這種惶恐感覺會使我們擔心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看見傷者受傷倒地的畫面,那種無助、無能為力感覺實在叫人沮喪。 災難後有不安情緒十分常見。我們可能會感到恐懼與焦慮,周遭事物都很容易令我們聯想到災難而陷入這些情緒;也可能會感到絕望和空虛,變得焦躁、憤怒、悲傷,對生活失去動力和興趣。 災難發生後,每個人面對傷痛的反應都不一樣,有些人會覺得情緒變得灰暗,會無緣無故地哭,感到緊張和焦慮,影響食慾,甚至失眠。也有人想要避開一切會令他們觸景傷情的人和事,嘗試沉醉其他事物去麻醉自己,甚至想以酒精或藥物令自己暫時忘記傷痛。 災難的傷痛可導致我們不能集中、容易分心、影響記憶力、無法做決定、腦海不斷重複災難畫面、做重複的噩夢、衝擊我們原本的世界觀或信仰。 這些情緒在災難後頭幾天十分常見。如果這些徵狀慢慢好轉,不太影響日常生活,我們可以給自己一點時間慢慢復元。但如果徵狀持續1個月或以上,便可能是患上創傷後壓力症。 相關文章:【精神健康】遠離創傷壓力環境 困境下倖存 重建美好生活 創傷後壓力症的症狀主要包括: 腦海裏不斷出現關於意外的畫面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出現意外的畫面,感受親歷其境的感覺,做關於意外的噩夢,當接觸到關於意外的資訊時非常不安 逃避接觸關於意外的資訊和場景 因為太痛苦,患者會避開關於意外的資訊和場景,以避免勾起與意外相關的情緒。患者可能會不願意談及意外,或不願意到意外相關的地方 負面情緒 絕望、無助、悲傷、失去動力、感到麻木、不能感受到快樂、對自己和世界感到失望。這些症狀和災難發生後頭幾天出現的情緒狀態相似,但更持續和對生活整體的影響更深更廣,甚至影響與其他人建立關係,對世界失去信心 身體和情緒反應 患者會容易擔心意外發生、容易被「嚇到彈起」,出現失眠、難以集中和容易暴躁等情緒變化,甚至出現自殘行為 相關文章:【新冠疫情】容易哭、發脾氣 = 情緒病?壓力爆煲致「適應障礙症」 了解臨床兩大指標 共同面對 災難發生後,整個社會也面對惶恐與不安。我們可以多跟身邊人表達自己的感覺,從共鳴中找到支持,把感覺說出來有助情緒轉化。 焦慮的情緒會使我們不由自主地查看與意外相關的信息,過程中反而使我們更焦慮。我們可以多觀察自己的情緒,容讓情緒存在,亦要提醒自己不要無止境地重複回看相關資訊。 我們可以把注意力放到能夠令自己放鬆的事情上。但要注意避免過度工作或沉醉在某一事情來逃避情緒,凡事適可而止。避免使用酒精或濫用藥物來處理情緒,因為長遠來說反而會有反效果。 注意身體狀况,保持運動、維持適量和健康的飲食、作息定時,也有助情緒健康。保持自己的生活規律,規律往往能給人一種安定和可控的感覺。 當然,如果最後能調查出意外的原因,和找出避免的方法,大家會覺得在這次不幸的意外中能有一點改進的空間,減少下一次不幸的風險,心靈上也會有一點安慰。 最後,希望受傷的舞者能夠渡過難關。 (本網發表的作品若提出批評,旨在指出相關制度、政策或措施存在錯誤或缺點,目的是促使矯正或消除這些錯誤或缺點,循合法途徑予以改善,絕無意圖煽動他人對政府或其他社群產生憎恨、不滿或敵意。) 文:何浩賢(精神科專科醫生) Read more

【減肥】BMI 25以上屬肥胖 醫學瘦身新招:藥物、縫胃手術、新一代減肥胃水球知多啲

【明報專訊】香港肥胖學會發表報告,自疫情爆發至今,近四成受訪者體重比2019年增逾一成!純粹是在家工作、少運動惹的禍?翻閱衛生署2014至2015年度人口健康調查,有一半港人屬超重或肥胖,反映問題一直存在。不少人以減肥為終身事業,為何努力節食和運動卻瘦不下來?當肥胖引起併發症,就可能要藥物或手術幫助。究竟醫學瘦身有何新招,包括藥物、縫胃手術、新一代減肥胃水球的治療又是怎樣的呢? BMI達25屬肥胖 減肥醫學瘦身新招知多啲 肥胖會增加心血管疾病、退化性關節炎、二型糖尿病等風險。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指引,亞洲人的身體質量指數(BMI)達23以上屬超重,25以上為肥胖,世衛已將肥胖列為慢性疾病。 要踢走肥胖,控制飲食與恒常運動很重要;但香港肥胖學會主席、外科專科醫生徐俊苗表示,有時並非單靠兩者就可達到持續減重的效果。不少因素並非患者能夠控制,當中「生存機制」尤其關鍵。他解釋,節食和運動令熱量攝入量減少、消耗增加,體重開始下降時,身體為了避免偏離「平衡」,會觸發生存機制,體內「飢餓素」(ghrelin)上升增加飢餓感,抑壓食慾的「瘦素」(leptin)則會減少,「慢慢食多了都不自覺,令體重反彈」。 亦有研究發現,睡眠不足及減肥持續一段時間後,瘦素會下降、飢餓素上升,令肥胖人士更難減肥。一連串身體機制提升了減肥難度,患者或需尋求藥物或手術幫助。 用藥刺激飽肚信號 需飲食運動配合 BMI逾27.5可考慮藥物或其他治療,內分泌及糖尿科專科醫生袁美欣指,輕微肥胖(BMI<27.5)大多因不良生活習慣引起,可從生活方面調節,「但當BMI很高,甚至已出現肥胖併發症,要盡快用更有效方法減磅,否則(患者)很難開始做運動,無法運動又不能減磅,變相惡性循環,就要用藥衝破障礙」。 「下丘腦主宰身體很多基本功能,包括體重、能量管理等,當中有飽肚信號和飢餓信號,若荷爾蒙如飢餓素刺激飢餓信號,就會感到肚餓,而腸泌素GLP-1、瘦素、POMC等就會使人感覺飽肚。治療肥胖,就要刺激飽肚信號,並阻擋飢餓信號。」袁美欣指現時香港已註冊可用作肥胖症治療的藥物有4種,包括芬特明(phentermine)、納曲酮(naltrexone)/安非他酮(bupropion)、奧利司他(orlistat)及利拉魯肽(liraglutide),會根據患者情况而選擇。 「對於嗜甜患者,安非他酮與納曲酮的組合可能較有幫助。」袁美欣解釋,這兩種藥本身各自用作戒煙戒酒,用在減肥上可降低對甜食的渴望。藥物今年初才獲准在港使用,是最新用於治療肥胖症的藥物。兩者都針對可令胃口減弱的神經元POMC,安非他酮還可刺激多巴胺,更快增加滿足感,減少從食物獲取滿足感的需要;副作用有口乾、心跳加快、血壓上升、便秘等,不適用於25歲以下或65歲以上人士,以及情緒病、心臟病患者。 糖尿專用新藥 減磅中位數達17% 一般減肥藥物的減磅中位數為原本體重7%至10%,去年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審批二型糖尿病藥物司美格魯肽(semaglutide),用於肥胖症治療,其減磅中位數可達17%,「是目前成效最顯著的藥物」!但袁美欣補充,現時本港僅可用於二型糖尿病患身上。 司美格魯肽是利拉魯肽的進階版,病人從每日注射一針,變成每周一針。兩者都能模仿GLP-1,抑制食慾,「食物去到迴腸,腸道會分泌GLP-1,通知身體已有足夠食物在腸胃,大腦接收到信息後,就會產生飽肚感,並刺激胰島素分泌,減慢腸胃蠕動,增加飽腹感」。不過藥物導致腸胃活動減慢,可能會帶來飽滯感、作嘔作悶、便秘或肚瀉等副作用。 治療肥胖症,還可使用歷史悠久的芬特明,可促進代謝、抑制食慾;以及俗稱排油丸的奧利司他,阻擋腸道吸收油分。 袁美欣強調治療成功並不單靠藥物,曾有病人接受藥物治療後,體重大減40磅,但亦有個案因為副作用,用藥效果不理想,「很多人誤以為,醫生開藥吃完就會瘦,其實真正要醫好肥胖症,需要多方面配合,病人要付出努力,調節飲食與運動」。 縫胃限食量 毋須切胃可還原 中大醫院外科專科醫生、香港代謝及減重外科醫學會主席黃健鴻指,根據國際肥胖外科聯合會亞太分會(IFSO-APC)及第二屆糖尿病外科手術峰會的指引,適合接受減重手術之亞洲人為: 1.BMI>35 2.BMI>30及患有嚴重肥胖相關疾病(如代謝綜合症、睡眠窒息、脂肪性肝炎等) 3.BMI達27.5,經藥物治療後血糖仍控制不佳的二型糖尿病患者 醫生會為符合以上標準的患者做評估,排除風險因素,判定是否適宜做手術。「這50、60年來有10多種減重手術,最普遍是縮胃和胃繞道手術。」黃健鴻指,其中縮胃手術佔全港減重手術約八成,「因為手術原理較簡單,純粹將胃容量縮小,限制進食量,但不影響維他命、礦物質等吸收」。手術透過腹腔鏡割走胃大彎,胃部剩下10%至20%容量,令患者進食小量食物後便有飽足感,同時減少胃部分泌「飢餓素」,降低肚餓感覺。手術後起初2年可減去多餘體重約六至七成,但約5年後胃部可能慢慢脹大,或當飲食習慣改變,體重可能回彈。另外,小部分病人術後有胃酸倒流,需長期服降胃酸藥控制。 必須食得慢,𡁻得爛,食得少 至於2017年才引入香港的內鏡縫胃術療程,是現時最新的內窺鏡減重手術,適合BMI超過27.5人士。黃健鴻表示,做法是以最新內窺鏡縫合裝置,經口腔進入胃內,將部分胃體摺疊縫合,從袋狀變成管狀(見右圖),限制食量。過程要全身麻醉,但毋須切除胃部,也可以還原。不過,縫合線可能刺穿胃或周圍器官,引致出血或穿孔風險;治療後患者不能接受正常胃黏膜檢查,不適合需要定期檢查胃的患者(如有胃癌家族史或胃癌高危者),而且「減重速度稍慢」。 黃健鴻強調,手術治療不是一勞永逸,患者要了解手術風險和對術後飲食改變有心理準備,「我們有句金句:『食得慢,𡁻得爛,食得少』」,如果術後吃太多或不仔細咀嚼,容易「頂住」和引致嘔吐;同時要改變生活習慣,否則減重效果也可能不理想,「有些個案縮胃後只減了10公斤」。 知多啲:新一代減肥胃水球 容易吞自動排出 胃水球治療肥胖症,在港已應用了10多年,近年有新一代胃水球,置入和取出都更方便。 胃水球佔據胃部約一半容量,可減少食量。外科專科醫生黃健鴻指出,舊式胃水球需以內窺鏡置入和取出,而2019年引入香港的新式胃水球,患者只需吞服一粒像指頭大小的膠囊,再通過接連膠囊的幼管注入生理鹽水來充滿胃水球。約4個月後,胃水球閥門自動打開,排出液體,膠囊亦隨之自然排出體外。 「它不是永久治療方式,而是一個踏腳石。」黃健鴻表示,療程平均可減去約10%至15%體重,但當水球排出身體後,體重有回升可能,「我們稱(治療期間)為『蜜月期』,讓體重去到一個較低水平,趁機多做運動、控制飲食」,之後要「靠自己」維持運動和飲食習慣以控制體重。 胃水球適合BMI 27.5以上,沒有胃潰瘍、裂孔疝氣等胃病及未曾接受胃部手術人士使用。另外,也可作為BMI超過50的人做減重或其他手術前的減重治療,降低麻醉風險。 文:張淑媚、李欣敏 編輯:梁小玲 facebook @明報副刊 明報健康網:health.mingpao.com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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