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健康】情緒診所:走出躁鬱 復元經驗引領同路人

【明報專訊】每個人都有可能墮入人生低潮,精神病康復者也是如此。如能將自身的艱苦經歷轉化成人生智慧,透過不斷學習與分享,積極裝備自己,終有一天,復元人士也能發揮所長,勉勵同路人繼續向前,以實際行動回饋社會。 Read more

【兒童健康】親密關係:我們聽到兒童的聲音嗎?

【明報專訊】認識阿明時他已12歲。自8歲起,他開始在兒童之家居住。跟很多照顧兒童一樣,他入住兒童之家的原因與家庭問題有關,只是當中他還有着一些不合理的經歷。 ▲kiankhoon@iStockphoto 突安排入住兒童之家 滿腦疑問不安 跟阿明談及當時的經歷,他記得被安排入住家舍那天,正在學校上課。課堂期間,老師突然叫他立即收拾書包,跟他去見學校社工。阿明踏入社工室時,除了學校社工外,還有一個中年女士,她跟阿明說自己是某某機構的家庭服務社工,並告訴他當天放學後將不會回家,而要暫時入住兒童之家。 雖然這位社工的態度十分友善,但阿明說當時感到十分害怕,他心裏有一連串問題,例如他為什麼不能回家?什麼是兒童之家?他要在兒童之家住多久?能否再與家人見面?還有,他明天可以上學嗎?一連串疑問充斥在腦內。雖然社工有簡單解釋要暫住兒童之家的原因,以及描述內裏的情况;但社工用了很多難明的字眼,例如:保護兒童、為他最大好處着想等,再加上那時阿明心裏十分不安,只想與媽媽見面,所以社工的說話他一點也聽不入耳。後來社工允許他致電母親,可惜母親因工作關係並未接聽電話。 視兒童無知 不尊重參與權 當日,阿明在社工陪同下入住兒童之家。他憶述第一晚完全無法入睡, 腦中不斷冒出不同問題。第二天,由於兒童之家的社工需要跟進他的入住安排,因此無法回校上課。阿明說那兩天的安排,嚴重地擾亂了他日常生活的秩序。 根據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條文,列明了兒童享有的四大權利:生存權、發展權、受保護權和參與權。這些權利並非互相排斥,而是需要互相平衡,例如受保護權是指每一名兒童有權免受任何形式的虐待、疏忽照顧和剝削;不過,當成人或專業人士在實踐保護兒童的過程中,有沒有考慮兒童也需要有某程度上的參與權?即他們有權接觸詳細資訊,特別是對自身有關的事情,而成人亦應提供和尊重兒童發表意見的權利。 社工應問兒童意見 商討安排 可惜的是,中國傳統觀念講求長幼有序,學校強調尊師重道,因此,成人往往視兒童為無知、未成熟和不懂事;尤其是一群有特別需要的兒童,由於他們有不幸的經歷,成人認為自己有責任去保護他們,凡事為他們作決定,而忽略了兒童的參與和發聲的權利。 以上個案反映阿明完全是按照成人的意思而行,差不多連基本的知情權也被剝奪。雖然在保護兒童的大前提下,阿明未必可以擁有絕對的決定權,但他絕對有權參與入住兒童之家的安排細則,例如社工應該詢問阿明的意見、何時是最佳時間討論入住的安排,以及阿明會否希望有一個較熟悉的成人(例如學校社工),陪同他一起去兒童之家等等。 另外,社工需要運用阿明明白的用語和方法,讓他了解為什麼要入住兒童之家和估計會逗留多久,盡量減少他的疑問,讓他獲得最多的資訊,這樣才是為他最大的好處着想。 文:黃美菁(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學系助理教授)   Read more

停藥無徵狀 才算精神病復元?

【明報專訊】11月5日,一對同患精神病的母子,在荃灣寓所燒炭自殺同亡;10月26日,懷疑有過度活躍症及抑鬱傾向的21歲青年,以菜刀斬父親;近期接連發生多宗懷疑精神病患者暴力事件的倫常慘劇。很多精神病人即使出現徵狀多年,家人亦未必懂得處理。如何協助精神受困擾的人復元? 很多有精神病患經驗的朋友不時被人問及,「你是否完全康復了?」 其實何謂康復? 是不再依賴藥物過活,還是徵狀不復存在?生命從來不是直線一條,生活亦不止病患一個面向。復元不是康復的終站,而是走過幽谷後的生存狀態;是接受生命不完美的同時,擁抱仍存在無限可能的自己;是經歷不可彌補的失去過後,重尋和演好生活中每個角色。 在生命的裂縫處活出自在,是謂整全的復元(Holistic Recovery)。 ■個案 家有「妄想企業家」 年約40歲的阿詩,20年前失戀後開始出現如幻聽和妄想等思覺失調的徵狀。她覺得自己是做生意的人才,早晚會成為像蓋茨一樣富可敵國的大人物。她辭掉工作,並蒐集不同公司的宣傳印刷品和報紙廣告,對街上免費派發的各類傳單和小冊子更是來者不拒。她深信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將這些不同行業的公司合併,建立一己之跨國企業,創造財富之餘造福人群。 阿詩每天蒐集回來的多張廣告和產品招紙珍而重之,日積月累下家中漸漸囤積起多座「紙山」。起初和她同住的父母和弟弟也極力容忍,但家中衛生情况日差,每天出入時更要先移走堆積在門前的發霉紙品。數年前某天阿詩要外出,母親攔住大門,喝令她好好執拾。阿詩一時怒火中燒,順手拎起身邊的水杯便擲向母親,後者當場頭破血流。 垃圾問題襲母親 恨錯難返 二人的哭鬧聲驚動了街坊,未幾警察蜂擁而至,情緒失控的阿詩幾乎是被五花大綁的送進醫院,最後被強制留院接受治療。留院8個多月,阿詩情况大有好轉,除了對藥物反應良好,徵狀漸受控制外,她在住院期間亦感受到家人對她的不離不棄,和父母及弟弟的關係亦逐漸好轉過來。然而好景不常,阿詩出院後不久母親便被診斷患上末期癌症,短短兩個月內便撒手人寰。望着母親嚥氣的一刻,阿詩心中滿是悔疚。為何自己過去沒有好好善待母親?現在連要補償也來不及了。 家人鼓勵 重新維繫家庭 幸好家人在這個困難的時刻不但沒有諉過於阿詩,更鼓勵她重新振作,重新找回自己在家中以至社會的角色和位置。現在阿詩在超級市場當收銀員,公餘會參加由議員辦事處舉辦的進修課程,或約父親和弟弟飲茶,努力維持家人之間的關係。「父親和弟弟不擅辭令,但飲茶時他們特別多話,關係特別融洽。」回首人生上半場,阿詩直言自己幾乎把家庭毁掉了,現在她卻如膠水般把碎片黏貼在一起。「雖有裂痕,但總算是一家人。」 ■專家之言 合適工作增自信助復元 從以上個案,我們發現所謂「復元」其實包含多個層次﹕ 1. 徵狀的復元 精神病患有相當程度是類似一個人出現健康問題,即身體出現疾病。當患者作出干擾他人(如強迫儲物)甚至暴力行為時,經專業評估後先以藥物控制徵狀,可讓病者及家人有一個喘息的機會,好好冷靜下來,彼此重修關係並計劃將來。這是復元最基本的一個層面。 2. 功能的復元 很多人抱持一個錯誤的觀念,認為除非徵狀完全消失及不用服藥,否則病人不算康復過來。其實「無病無痛」亦不代表活得健康快樂,只要學會與徵狀共存甚至共舞,並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一己角色和位置,病人已算踏上了復元之路。有復元人士曾言﹕「現在我常問自己,終日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呆在家中或中心,實在很難過。」合適的工作不但可以解悶,更可提升復元人士的自信和自我效能感。即使是一些無償工作,如家務和義工等,只要家人和社區人士願意支持、配合和給予機會,一樣可令復元人士「邊學邊做」,活出有意義的人生。 3. 服務和環境層面的復元 治療不只是要減少病人徵狀、管理風險和處理危機,同等重要的工作還包括在服務和社會層面上作出介入,令社福制度和社會氛圍變得更包容、更人本、更尊重個體,令每個人也可發揮能耐並有所成長。如此一來,家中氣氛更融洽,各人心情好轉了,自然有利復元。 然而知易行難,改變亦非一蹴而就,牽涉範疇既深而廣,更需要眾多專業和社區持份者一起參與。香港大學明年1月11至12日舉辦「復元4.0﹕服務與倡議」國際學術會議(詳情見www.socsc.hku.hk/rsp4),以復元為主題的交流平台,內容包括最新復元理論的闡述、研究及服務發展。期望透過會議讓大家積極對話,推動實證為本的復元服務,擴展創新介入手法,將之融入常規服務中。 ■知多啲 家人善待 勿與患者爭論 近年本港發生多宗家人懷疑患上精神病卻未有及時得到專業協助,最終引致暴力事件的倫常慘劇。一如阿詩的個案,很多病人即使出現徵狀多年,家人亦未必懂得處理。以下是幾點建議,供有需要的讀者參考﹕ 1. 嘗試明白復元人士的憂慮並提供支援,如當他們擔心找不到合適工作時,可協助他們約見社工,或陪同他們到社區中心、勞工處求助;切勿就病人的想法或行為和他們爭論。 2. 關顧自己的身心狀態,注意飲食和休息,學習放鬆和善待自己;多向親友或專業人士傾訴,切忌把自己封閉孤立起來。 3. 留意家人行為、思想和情緒方面的變化,若發現持續出現徵狀甚至惡化,宜盡快尋求專業協助;全港19區共有24間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提供外展服務,接觸社區中懷疑有精神困擾之人士。 4. 尋求專為精神病人照顧者或家人提供的支援服務,如浸信會愛羣社會服務處的精神康復者家屬資源及服務中心,會為照顧者提供輔導和家人朋輩服務,協助同路人助人自助。 5. 善用一些由非政府組織或社福機構運作的網上平台,如由東華三院黃竹坑服務綜合大樓成立的「友心情」(www.radioicare.org),為公眾介紹正確的精神健康資訊,包括怎樣協助精神受困擾的親友就診(由徐慕菁醫生主講),以及與復元人士的相處之道(由曾繁光醫生主講)等。 文:謝樹基(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教授、精神健康及社會政策小組召集人)、劉頡偉(註冊社工) (本版為設計圖片,相中模特兒與本版提及個案無關) 編輯:梁小玲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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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健康】最佳男主角:愛在不同時空

【明報專訊】他遇上一個深愛自己的太太,直到太太離開了的那一天,才知道彼此的內心在不同時空中活着。多次輔導只有丈夫一個人來,太太並沒有參與,輔導的目的是帶領丈夫走進太太的內心,那得先讓丈夫從自己內心尋找太太的足迹,才能體會太太那言說不盡的內心世界。 最初階段擔心如何處理分開這事件: 「你認為我太太會返轉頭嗎?她要我改的我已經改了,她要我等的我也等過了!」 「她有聯絡我,說我始終不明白,說什麼回來也解決不了問題。」 「我很憤怒,當日離開的是她不是我,為何她仍可以理直氣壯要求我!」 「我的確很焦急,屋企人常常問我,太太什麼時候回來,我不知怎回應。」 開始從記憶中尋回太太的足迹: 「你叫我想的我有想過,想到有一件事令我感到奇怪。記得有一次,她說很愛我,我說我也是。然後,她說……她很寂寞……我真不知她在說什麼,我已經很愛她,何以她還會感到寂寞!她也知道我是愛她的呀。」 「你問我她的內心是怎樣,她曾經這樣形容自己,她說那好像在一個樹林的深處,在一處什麼乾竭的泥土下……我不記得詳細了,只記得她的反應,因為她說的時候不斷在哭!我說不用哭的,不愉快的事由它過去吧。」 「她與我走在一起,因為我們的成長路都不容易,我們可以互相照顧,我一直在設法脫離過去,積極向前;她卻好像徘徊在過去,浪費光陰。」 慢慢體會到太太昔日的感覺: 「我說她活在過去,而我也只顧活在將來。現在我明白原來我們活在兩個時空!其實,太太一直想與我傾訴內心的事,只是我沒有耐性聽她說!」 愛在當下 更勝規劃未來 「你說的是,現在我感受到被丟下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孤獨(哽咽)。以前我花很多時間在事業及規劃將來,與她一起時,我卻只顧分享對將來的憧憬。她說(沉着)……愛我(眼眶泛淚),而我(沉着)……知道,但我不懂得以她的愛去愛她(低下頭來痛哭)。」 「那時太太的寂寞,是不是就是我現在所感受的呢?就是自己深深感受到愛對方,可是,對方卻沒有與我在此刻相遇!」 愛是同步更勝在前方照顧,愛是同時更勝於在規劃未來。 文:劉子健(明愛賽馬會思達計劃--男士社交及情緒支援服務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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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健康】最佳男主角:傷痛過後,總有藍天

【明報專訊】(編按﹕上期提及,阿康發現太太有婚外情,飽受困擾,進退失據。在網上找到「婚外情問題支援熱線」,猶豫了幾天,最後鼓起勇氣撥了電話。) 阿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正在猶豫應否步入熱線中心。他心想,婚外情配偶男士輔導小組究竟是怎樣的?一群因太太有婚外情而失意的男人,圍在一起訴苦,真的可以紓解自己的鬱結嗎?把困擾說出來,會不會愈說愈糟,令自己更沮喪呢?但最後,他告訴自己,反正都來了,就給自己一個機會吧;總好過就此回家,面對着空洞的屋子,等着遲遲未歸的太太。 婚變同路人 分享感受生共鳴 踏進陌生的活動室,阿康首先看見九個不同年紀的男士。他找了個位置坐下,暗暗驚訝着,其他參加者並非如自己所想的潦倒,而小組的氣氛也不是他以為的沉重,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透過社工的帶領,阿康跟其他組員互相認識後,便安排跟其中一個年紀相若的組員成為兩人小組,互相分享當下的狀况、感受及盼望。阿康發現,各自太太所經歷的婚外情事件細節或稍有不同,但彼此的感受與想法竟非常相似,都在掙扎着如何處理跟太太的關係。當阿康發現有些感覺難以說出口時,對方竟一語中的,阿康不期然有一點觸動,原來的孤單感輕輕消退,更重要是能跟對方互生共鳴。 第二節,房間由燈火通明,變成了暗淡微弱。音樂開始響起,是許廷鏗的《痛醒》。當阿康聽到歌詞唱着「明白了吧,其實早已被你嫌棄」、「骯髒了的身體怎樣抱,沒法再相信愛,也好」,阿康的心開始悸動着。被歌詞觸動一刻,他便徐徐拿起手上的石頭,放進面前透明的玻璃瓶內。就在那刻,他聽到「叮、叮」聲此起彼落,原來其他組員都一樣,被歌詞牽動了。 歌曲完了,換了一把幽幽的男聲獨白,阿康聽到一個跟自己極為相似的故事。故事主人翁跟自己一樣,感到憤怒、徬徨、不安、傷痛,對太太既不捨,又難以面對。他一面聽,一面把一顆一顆大大小小的石頭放進玻璃瓶內,傳來的玻璃瓶撞擊聲,亦沒有間斷。獨白完了,社工亮起燈光,各組員望着自己及其他組員面前的玻璃瓶,相視而笑,深受觸動。 「要拿起玻璃瓶,感受一下心中石頭的重量嗎?」社工問組員們。阿康凝視着那個裝得滿滿的玻璃瓶,放在掌心上,心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原來,這就是長久積壓在內心的重擔。當那刻實實在在地看見了心中的石頭,阿康不禁充滿反思,我可以把這些石頭慢慢放下來嗎?阿康沒有答案,但當他看見其他組員的玻璃瓶時,他覺悟原來自己並不孤單。 日常中互相扶持鼓勵 接下來在小組的歷程中,阿康跟組員之間的關係愈來愈緊密,信任漸漸建立了。除了透過社工設計的小組活動,與組員一起經歷哭與笑的時光,組員間更開了WhatsApp聊天群組,在小組以外的時間,支援彼此之間出現的情緒與困惑。阿康難以想像,這九個新朋友,竟然比自己的親人及朋友更了解自己。他深深感覺同路人那份互相支持和鼓勵的重要,讓他有勇氣和信心面對困苦,一點一滴地積存能量,在社工協助下逐步正視及處理他的婚姻問題。 最後一節,社工帶來各組員原有的玻璃瓶,邀請各組員再次面對心中的石頭,嘗試將瓶內的石頭轉化成一幅圖畫,並賦予圖畫一個新的名字。阿康望着同一個玻璃瓶,卻發現心情跟之前已不太一樣。儘管矛盾與掙扎仍在,但他真切地感到開始重拾自信,亦能在小組中學習到如何與太太正面地分享自己的想法。始終婚姻的去與留,是人生重要的抉擇,阿康此刻知道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及節奏,逐步面對婚姻的前路,走出困局。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拾起那些形狀不一的大小石頭,拼湊出一幅屬於他的「放下‧重生」圖畫(圖)。他衷心期盼着有朝一日,他也能像這幅石頭畫一樣,破繭而出。 文、圖:丘美莊(明愛向晴軒婚外情問題支援服務團隊主任) ■婚外情問題專線﹕3161 6666 (逢周一至五下午12:00至晚上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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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健康】最佳男主角:太太有婚外情!

【明報專訊】阿康萬料不到,這件事會發生在他身上。他一向尊重別人的私隱,從來不會偷看太太的電話,但一月份的一個晚上,當太太正在洗澡時,他見到太太的電話收到信息,寫着:「老婆,我很掛念你!」看到這一句,他心跳突然加速,腦裏一片空白,已經不敢再看下去,因為他實在難以相信,原來太太有婚外情! 發現此事後,他第一個感覺是憤怒。他不明白太太為何背着他,喜歡上另一個人。一直以來,他很信任太太,難以理解對方利用了他的信任,做出傷害他的事。 每晚失眠 不敢攤牌 他自問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太太的事情,何以太太突然不再愛他?他已經做足丈夫的本分,很努力維繫家庭,但為何她不珍惜?為什麼他倆的愛會變得如斯脆弱? 他回想起最近夫妻吵架,太太控訴他,多年來沒有進步過,與她的距離愈來愈遠。當時他悶在心裏,沒有再爭辯。但現在,他努力尋找答案,究竟太太是否嫌棄他收入不夠高,是否覺得他提供不到她想要的生活,還是覺得他未夠關心她,所以才會放棄他。抑或是她變了,變成一個陌生人,已經不再是當初認識的她。 這件事帶給他極大打擊,他很矛盾。他有想過離婚,但又不捨,一想到要離開太太,心就實了。多年來,他跟太太沒有分開過,他擔心會不習慣。但如不離婚,他又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出路,對方的心已經變了,就算將來她願意回到自己身邊,又有誰可以擔保沒有下一次呢?這樣進退失據的狀態,令到他很痛苦,他不敢給予對方壓力,他怕對方愈逼愈走,但若什麼也不做,又怕等待最終無了期,堅持成為白費。 外表看來,阿康與平日無異,但事實上,他幾乎每晚失眠,晚晚呆望着天花板等天光。他想擺脫困擾,在網上搜尋器找到「婚外情問題支援熱線」的電話,猶豫了幾天,最後鼓起勇氣撥了電話,與社工坦誠分享自己的掙扎。 阿康參加了「總有藍天男士輔導小組」後,發現自己並不孤單,情緒得到紓緩,也明白了自己的需要,現正努力調整自己,思考婚姻的前路。 文:丘美莊(明愛婚外情問題支援服務團隊主任) 明愛婚外情問題專線:3161 6666 Read more

知多啲:爸爸抽離 媽媽忙到暈?

【明報專訊】爸爸在教養孩子上,常被認為投入度不及媽媽,尤其容易發生在孩子患專注力不足過度活躍症的家庭中。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系馬麗莊教授說,跟以下兩個客觀因素有關﹕ 男孩衝動當平常 ◆父為家中經濟支柱﹕ 在不少家庭中,爸爸是家中主要的收入來源;加上香港整體工時長,爸爸難免為工作而早出晚歸,難以抽時間在子女身上,自然令教養子女的責任落在媽媽身上。 ◆男性觀點影響﹕ ADHD多數發生在男孩身上,他們多衝動、活躍、不集中,當媽媽花時間教他們做功課時,難免焦急,但愈是催谷,愈易有反效果。這些情况爸爸通常感到難以理解,從男性角度思考覺得「男孩子是這樣,很正常」、「用不着這麼緊張」等等,這些分歧令夫妻間多了不必要的爭執,令關係愈趨緊張。若夫妻感情基礎良好,則問題不大,否則容易影響婚姻關係。 加上,現今女性教育程度高、工作機會增加,不少媽媽會外出工作,但同時需要兼顧「湊仔」、做家務,亦要充當子女的補習老師,如沒有長輩、傭人幫手,便會感到工作負擔沉重。若家中孩子患ADHD,更因難以啟齒而找不到傾訴對象;加上目前社會過度都市化,鄰舍之間疏離,有時甚至不知道鄰舍是誰,有需要時很難找人幫忙。 讓丈夫分擔 不加挑剔 馬麗莊建議媽媽們,給予一些事務讓丈夫負責。做丈夫不能諸多推搪,要樂意幫忙;而當媽媽將事務交給丈夫後,亦不宜要求他跟足自己的方式處理或諸多挑剔,否則丈夫會感到沒趣。媽媽需理解彼此都有強項與弱項,宜接納並互補不足。此外,亦可找尋有相似背景的家長傾訴(例如家庭治療的家長小組),同聲同氣,容易互相理解。 一如光仔的爸爸,有些人因童年陰影而不懂如何做父親。但馬麗莊說,亦有些人能夠超越童年陰影,她最近見過一位爸爸,兒時因家貧而被送給親戚養育,他在小組中分享時指,自己自小缺乏父愛,覺得沒人愛惜,所以想給女兒更多的愛。可見童年經歷負面,也可以帶來正面影響,視乎如何看待這個經歷。若感到受童年陰影所困,難以解決,可以尋求社工協助。 文:吳穎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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