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課債纍纍 回家似打仗 照顧ADHD兒 就爆煲點算?

【明報專訊】今年初,一個懷疑患有專注力不足/過度活躍症(ADHD)的六歲男童被家人勒斃,引起大眾關注。大眾對ADHD認識不多,常將患者誤解為愛破壞秩序的頑皮孩子。近年,香港以至全球確診ADHD個案持續上升,本港約6.4%兒童及青少年出現徵狀,當中多為男生,估計全港約有超過40,000兒童確診ADHD。他們如能及早得到專家協助及同路人互相鼓勵,不單孩子可得到適當支援,家長的壓力亦大減。 張女士的兒子剛上小學,經常被老師投訴上課不專心,跑來跑去,又時常欠交功課,弄得「欠債纍纍」。縱然老師嘗試替他「重組債務」,但兒子也未能還清功課債。開學不足一個學期,張女士已多次被學校約見。全職工作的她坦言:「每一次收到老師的投訴電話時,我都感到迷惘及難受,經常責怪自己因上班而沒有好好督促管教孩子。」 全港約6.4%孩子現徵狀 回家後又是另一個戰場,張女士每天也奮力與兒子鬥體力鬥意志。戰事從吃飯到做功課、溫習、洗澡,直至睡覺方為結束,她直言身心俱疲。一開始,張女士以為孩子不過比較活潑好動,惟在老師多次建議下,同意由校本教育心理學家作初步評估,並轉介到衛生署兒童體能智力測驗中心評估,終確診為ADHD。張女士透露:「起初也擔心有此標籤,會為孩子帶來不良影響,慢慢地卻發覺在確診後,我和身邊的人對兒子似乎多了一份了解與體諒。」 參加家長小組 遇見同路人 張女士經學校社工介紹,參加了由相關服務機構舉辦的家長小組,學習與孩子相處及管教技巧,亦在家長小組遇到同路人,互相關照鼓勵;加上學校的配合,為兒子作出調適,老師也會運用課堂策略來幫助兒子多專心上課,孩子的學習漸見進步。雖然家中戰火依然,但看到孩子不像以往那麼害怕上學,張女士彷彿看到一線曙光。 ■學懂求助免壓力爆煲 不少家長或許有跟張女士類似的經歷,要照顧ADHD孩子確實很不容易。孩子常常有無限的精力,好像一輛不能停的火車,無法安安靜靜的定下來;自制能力和情緒管理也相對較弱,要排隊等候對他們而言是難事一樁。在學習上難以專注,容易分心,做事欠缺條理,亦會經常忘記事情或遺失東西,導致「債台高築」。作為照顧者的壓力與疲乏,雖能想像,但實非外人所能完全理解。 學校配合 適切照顧孩子需要 當家長發現孩子經常出現以上徵狀時,應及早正視問題並向專業人士尋求協助。在本地,ADHD須由精神科醫生或受過相關專業訓練的兒科醫生診斷。醫生會透過臨牀觀察,並向家長了解孩子的問題行為、嚴重及持續程度、成長歷程等等來作出判斷。同時亦會向老師查詢孩子的學習情况,從多角度去了解孩子的問題與需要。 家長亦可主動聯絡學校老師、社工或輔導人員,讓學校為孩子提供適切的支援,例如運用合適的課堂教學策略、安排朋輩支援、提供校本小組訓練及個別輔導等。緊密的家校合作,有助雙方更了解孩子的情况和需要,是幫助孩子成長的重要鑰匙。 ■家長可瀏覽教育局特殊教育資源中心網頁,尋找更多有關ADHD及其支援服務的相關資料。 文:沈嘉敏(香港大學心理學系助理教授、教育心理學家) 編輯:王俊杰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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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醫心事:其實我不懶散……是專注力不足

【明報專訊】早前,有名任職文員的病人因為工作問題向我求診。他說因為上司常找到他粗心大意的地方,被責怪後感到不開心。 細問之下,他發現自己無論怎樣努力核對,也會有大意的錯誤。這情况從小時候已經開始。回想起在讀書時期,老師總是責怪他大意、不專心,成績一般,當時他沒有為意是自己的問題。踏入社會工作後,他每逢遇到困難便會轉工、轉行,工作都做不長。遇上一些比較棘手的工作時,他便會放棄,進而萌生去意。這不僅限於工作方面,就連去旅行、甚至結婚等人生大事,凡是要動腦筋計劃的事情,他也不願意去想。 動腦筋要事必拖延 再問下去,發現原來他自小已經「大頭蝦」,容易忘記,縱使已經「寫紙仔」提醒自己要做的事情,但可以整張紙也弄丟;做事亦喜歡拖延,凡要動腦筋的事情便拖到最後,半夜才趕工,而且有時趕不及死線。在工作裏找不到成功感,加上做事難以堅持,引致他常常要轉換工作。這樣下去,很自然便出現了焦慮抑鬱的情况。 誤會自己 併發情緒問題 原來,我們做事能夠堅持到底、把工作計劃得好,也是我們專注力的一部分。專注力不足的人,不喜歡動腦筋,容易給人懶散、沒恆心的印象。很多時候,就連患者自己也誤會自己是沒用及沒人喜歡,甚至連自己也討厭自己,很容易併發情緒問題。 讓患者和家人了解到問題的根源,已經可以令患者好過一點。得到適當治療後,很多患者在工作上也感覺到比較容易處理、挫折亦減少,就連焦慮抑鬱的徵狀也沒有了! 文:何浩賢(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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