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強迫症 母抑鬱 一人照顧兩病人 陷困局誰伸援手?

【明報專訊】照顧長期患病的家人,恍如午夜獨行,容易被孤獨和惆悵所包圍。如果只靠獨力支撐,重擔或會將照顧者壓垮。同路人的支援,不單了解彼此的感受,同時提供寶貴的經驗分享,恍如引路燭光,助照顧者重拾動力,陪伴至親繼續走復元之路。 壓垮照顧者——弟弟患上強迫症,媽媽患上抑鬱,照顧兩人的重擔,幾乎把Amy壓垮。(RyanKing999、[email protected],設計圖片,相中模特兒非事主) Amy困倦的日子始於2003年,當時,就讀初中的弟弟每日放學後總是失蹤,她與母親忙於工作,無暇顧及弟弟。「見他每天如常上學,放學後卻遲遲不回家,我們以為他去了吃晚飯。當年手提電話還未普及,我們也無法隨時聯絡他。」 弟弟躲洗手間不斷洗手 每晚等了又等,Amy開始感到不對勁,有一晚,她決定致電學校查問弟弟的行蹤。駐校職員在校內尋人,最終在洗手間裏發現弟弟的身影,原來,他下課後一直躲在洗手間內不斷地洗手,直至深陷漆黑之中仍不能自拔。 校方將弟弟的個案轉交社工跟進,其後他確診患上強迫症;翌年Amy母親亦確診患上抑鬱症。三口之家,兩人患病,這對Amy而言是雙重打擊。母親及後更因病辭去工作,與弟弟日夜相對在家,照顧的責任全落在Amy身上,重擔幾乎把她壓垮。 Amy一家居於狹小的公屋單位內,由於母親和弟弟經常爆發衝突,鬧得不可開交:「家中地方淺窄,弟弟在看電視,不滿媽媽阻礙他的視線,有時他會激動得扔杯或電話,更曾令媽媽腳部受傷。」即使Amy在外工作,弟弟亦不時來電要求她善後,焦慮不已的她唯有一下班便趕回家。 嘆一口氣,Amy繼續回憶往事:「到了晚上,他們還是會吵……我和媽媽同房,我躺在牀上卻睡不了,很害怕下一秒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白天忙於工作,晚上則要在家擔當調解角色,令Amy身心俱疲,無力感經常來襲,「有時我也不知道該勸誰,只能半夜坐着,等他們下了火,確保他們不會傷害對方」。 家屬聚會 建立自我價值 10年過去,弟弟及媽媽的病况反反覆覆。及至2014年,Amy陪同弟弟到新生精神康復會(新生會),她以康復者家屬的身分加入新生會家屬支援服務,參加不同聚會,如做手工、探訪及本地旅行等,家屬在不同活動及聚會中,互相認識及交流。 擅長做手工及烹飪的Amy,在家屬支援服務找到自己的價值。她常擔任義工教導其他家屬下廚,包括製作糯米糍、豆沙角、蘿蔔糕等,亦積極參與不同院舍的義工活動,設計及製作毛巾花小禮物,「有了自己的生活,長期擔心家人的情緒便得以紓緩」。 互相傾訴 接受病情起伏 Amy又說,從前不知可以和誰傾訴,但遇上同路人之後,不用多說,對方已能理解她的苦况。更重要的是家屬之間的交流,改變了她對家人患病的看法:「以前我很不了解精神病,總以為他們的病會完全康復,一旦病情惡化更是難以接受;現在卻學懂與他們在病情起伏中成長。」 文:黎卓敏(新生精神康復會註冊社工) Read more

知多啲:家屬支援 同路人互助

【明報專訊】復元道路上,除了康復者以外,家人和照顧者的參與及鼓勵是不可或缺。新生精神康復會獲公益金撥款資助,設立「家屬支援服務」,為家屬建立支援網絡,讓復元家庭能以正面樂觀的態度,迎接種種挑戰。 ([email protected]) 服務包括舉辦精神健康教育課程、講座和工作坊,提升家屬對精神健康及復元的知識,促進家屬與康復者的溝通和了解,亦會不時舉辦身心發展活動及家屬聚會,讓家屬舒展身心,以及建立家庭間的朋輩支援網絡,發揮互助精神,達至整全健康的目標。 此外,計劃亦會透過義工及領袖訓練,推動家屬表達心聲和意見,並走進社區,參與社會服務及精神健康公眾教育,讓家屬各展所長,同時有助消除公眾對精神病康復者的歧視。 服務對象:康復者的家屬、親友及照顧者 查詢:3552 5250 網址:familysupport.nlpra.org.hk Read more

知多啲:情緒病、ADHD易混淆

【明報專訊】近年不時聽到學童輕生的新聞,社會更加關注兒童及青少年的精神健康。精神科專科醫生黎大森指出,本港兒童或青少年精神科患者中,超過一半為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症(ADHD),而患情緒病及行為問題約佔20%至25%。 (資料圖片) 他補充指,因應傳媒多報道兒童精神健康,家長開始正視問題。以往求診的高峰期為每年10月,隨着學生開始測驗、考試而增加;現時家長較為緊張,在暑假期間已希望評估子女是否適合或能否上學。加上很多學校都已設有特殊學習支援,為有需要的學生作考試或功課上的調適,相比以前,家長已較少逃避問題。 情緒及專注力都會影響兒童的表現,兩者治療方法不同,嚴重程度也不一樣,所以要及早診斷,分清患者的病因。黎大森表示,父母不但可從翻閱小朋友的手冊、功課等,判斷其是否有情緒問題,也可觀察孩子專注力的情况。有情緒問題的小朋友表現會突然變差,而專注力不足的小朋友因為從小到大都有同樣問題,學業表現會持續欠佳,也多因課堂表現不理想,手冊一直出現很多評語。此外,專注力不足小朋友一般在閱讀理解、組合句子或段落、數學文字題等「甩漏」較多,表現較弱。 專注力與情緒問題可互為影響,黎大森指,有專注力問題的人,小部分會同時患有抑鬱或焦慮。有些小朋友因專注力不足,學習表現不好,導致被同學取笑,影響情緒。所以要治療其專注力不足,才可根治情緒問題。 網上評估問卷質素參差 現時網上有不少聲稱可評估情緒問題的問卷,黎大森認為這些問卷的質素參差,但整體來說,總有幾條問題會提及患者的睡眠、胃口、興趣問題,至少可以提供一些方向讓家長參考。如有任何疑問,可以積極聯絡家庭醫生、社工或專科醫生等,有助及早得到適切治療,如果能夠在病情初期治療,可免於使用大量藥物,對患者生活的影響都會降低。 Read more

【都市壓力】男人心事不輕彈?小心情緒爆煲

都市人每天備受生活、工作、家庭各種壓力,而作為一家之主,不少男士通常扮演強人的角色,有時未能抒發壓在心頭的苦,日積月累下有機會影響心理健康,更有可能壓力「爆煲」。 養和醫院臨牀醫療心理學中心副主任馮淑敏博士表示,現時沒有數據顯示男士患情緒病的比率較高,但男士相對女士而言,較少主動表達自己情緒問題。而社會上有一些如「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既定說法,令男士較傾向於拒絕承認出現問題,將困擾收藏「不求人」,或有些不去處理問題,甚至有些選擇以飲酒、吸煙、賭博等不良嗜好來抒發情緒。若負面情緒沒有循正途紓緩,既無法解決問題、令心情變差之外,更有可能出現嚴重的生理及心理問題,甚至影響生活或人際關係。 馮淑敏博士說,其實不論男女都不應受既定形象束縛,人總有感到困惑、無助或軟弱的時候,遇上困難時找別人傾訴、需要時求助,是很正常的事,並非懦弱的行為。男士們可以多了解自己的精神健康狀况,有需要可進行精神壓力及心理評估,為自己做好準備。若發現身邊的男士情緒受到困擾,適當時應向他們伸出援手,又或者為他們提供實際生活協助,例如幫忙處理瑣事,都有助男士們渡過情緒的低谷。 專題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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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反常行為 懶理背後問題 「你有情緒病」不是萬能key

隨着精神科的診斷趨於精細,現時有關精神病的診斷,已被仔細分類為焦慮症、抑鬱症、躁鬱症等情緒病。當遇到身邊人出現情緒問題及反常的行為,市民大眾亦很容易將之標籤為患上精神病的表現。其實精神健康的問題自古已有,是否必須根據現代醫學方法才能解決?實在值得深思。 明仔今年15歲,過去數月精神緊張、心情差,意志消沉至不想上學。父母及學校均認為他患有抑鬱症,需要尋求臨牀心理學家的支援。 今天,社會大眾習慣把不接受的行為歸咎於精神、心理問題,坊間的討論、報章的報道,往往追溯事主是否患有精神病。「因為他有思覺失調,所以有暴力傾向」,試圖以此作解釋,將問題歸咎於事主。其實這是過於簡化、偽科學,甚至不負責任。要了解一個人的行為、背後的心理,就需要了解他的成長背景、家庭關係、生活情况、社區環境等等。 現代精神病學 比古智慧更落後? 其實明仔在去年開始,上學時遭受同學長期欺凌、毆打,導致身體多處受傷,需要停學數月接受手術治療。事後,校方懲罰了涉事同學,又安排轉班,但之後就沒有其他跟進,甚至勸阻明仔母親不要報警。而且在雨傘運動後,明仔變得不信任警察,寧願獨自處理問題,在校園裏他選擇躲避欺凌他的同學,受傷後他變得善忘,成績退步。 家庭環境方面,明仔生於大陸,小時候隨母親來港與父親團聚。一家三口居住天水圍某公共屋邨的狹窄單位中,邨內充塞各種經濟民生問題,他和母親分別目擊過有人跳樓自殺。父母屬藍領階層,父親每晚工作夜歸,一家要等他放工後晚上十點多才一起晚飯,因此明仔午夜後才上牀睡覺,早上六點半起牀準備上學,長期睡眠不足。由於家貧,明仔除了打機,沒有別的娛樂和嗜好。管教方面,因父母讀書少工作忙,教導方式也是責罵為主,一家三口可謂非常「躁底」。 一個年輕人在這樣環境下生活,每天獨自面對着不安、睡眠不足、沒有運動、缺乏良好的人際關係、缺乏信任……變得憂鬱、焦慮是誰之過?要改變的是誰?把他診斷為抑鬱症或創傷後遺症,甚至「對症下藥」,教他改變思維等等,是否本末倒置?將責任歸咎於父母,亦不見得合理,咒罵社會亦無補於事。 自古以來,生活充斥着大大小小的災難、創傷。直到上世紀,才有精神科醫生或心理學家治理這些問題。當今醫學昌明,但在精神健康的領域,發達國家不見得比發展中國家優勝。精神專科還未成熟的地區,對於異常的行為,通常有自己一套解讀和處理方法。 傳統中醫視精神科為內科,與五臟六腑息息相關。21世紀科學終於趕上,「發現」原來消化系統與精神健康不可分割。原來,不定時的作息可導致心理問題;原來,運動有益情緒……這些家喻戶曉的智慧,傳統的健康生活習慣,是否真的需要專家批核,才能被證明為有效? 環顧當今香港社會,個人主義高漲。人的價值取決於個人的成就,個人的成就亦被簡化為他一個人的努力。抬舉DSE狀元,其實間接否定其他考生的價值,忽視了教師的貢獻。當生命的價值只建立在個人的成就上,失敗,自然變得不能接受。 「我要快樂」反而變壓力 西方個人主義亦鼓吹個人的快樂。近年,不少團體鼓勵市民追求快樂,卻沒有深入討論快樂的定義。社會文化潛移默化,我們經常會自問:「我是否快樂?」久之,我們製造了「人生一定要快樂」的假象。若快樂只是一種感覺,它一定不會持久,因為感覺容易受環境影響,是短暫、易變的。 「我要快樂」可以變成另一種壓力、不切實際的幻想。名人的輕生,提醒我們:人,無論多成功,有多少粉絲,亦不保證感覺快樂。生命有涯,感覺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不同宗教哲學提供對快樂的另一種解讀。與其追求一些短暫、易變的快樂感覺,歷代智者教我們學習放下個人主義,施比受更為有福,知足常樂。 改善生活習慣 或勝專家治療 我們在盲目追求短暫快樂的時候,有多少個明仔被忽略、被犧牲?明仔所需要的,並不一定是專家的治療,例如改善一些生活習慣,反可事半功倍。我建議明仔早點睡,若父親不能爭取早點回家,明仔可以提早吃飯,等父親回來再共度時光。與其坐在家裏打機,明仔可以參與一些群體運動,既能鍛煉身體,亦能交友。 身為鄰居,你我可以主動關心、幫助明仔一家,給予鼓勵,甚至協助他們向學校尋求公義。在生活上或教育子女方面,你我可以提供資訊、簡單提醒,或作明仔的師友。在社區層面,我們可以為大家爭取多一點支援、權益。不能只有生存沒有生活,亦不能只有生活沒有生命。我們可以在這追求幸福快樂的生命旅途中互勉。 精神健康一環扣一環,緊扣着生活習慣、家庭關係、鄰舍關係和社會的價值觀,我們不一定要把我們的精神健康外判給專家。 文:陳濬靈(香港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臨牀心理學家) 編輯:王翠麗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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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障精神病夾擊 求助無門 支援少 服務不對位 照顧者爆煲

照顧智障人士本來就不是一件易事,若智障人士再患上精神病,照顧者更是有苦難言。香港的精神健康服務不足,令照顧者孤立無援,智障人士所承擔的內心痛苦,遠超我們的想像。智障人士及照顧者皆承受沉重壓力,一旦爆煲,隨時釀成家庭慘劇。 ■個案 今年3月初,透過香港唐氏綜合症協會轉介,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三年級學生約見了5名曾受情緒病困擾的唐氏/智障人士及其照顧者,以下為其中兩個案例的簡述: ◆個案1:輪候4個月 面診5分鐘 年約30歲的小文(化名)是一名輕度智障的唐氏綜合症人士。兩年前,小文媽媽留意到他固執、暴力的行為日益嚴重,有一次更從高處擲物,令她十分擔心。然而求醫時,精神科醫生未有診斷他是否患上精神病,只處方兩種抑壓暴力和固執行為的精神科藥物。媽媽更指每次覆診都需輪候3至4個月,面診時間卻不到5分鐘,醫生沒有花時間去了解病人的情緒和心理狀態,不由得質疑診治的成效。 輪候一年,小文才獲得公立醫院臨牀心理學家的心理輔導服務。媽媽表示,心理學家的確有分析小文的情况,卻主要是跟她討論小文的病因和病情,很少與小文直接傾談。媽媽直言:「心理輔導對我自己比較有用,因為平時想找人傾訴一下都沒有!」媽媽需要長時間獨力照顧小文,苦不堪言;要管教小文就更困難,凡事也要忍讓。媽媽坦言會隱藏自己的負面情緒以免影響小文。「你有情緒,我都有情緒,但沒有辦法啦,媽媽怎可以不堅強呢?」在壓力和負面情緒日積月累下,媽媽也開始擔心自己的情緒狀態。 ◆個案2:服藥以外無其他選擇? 32歲的小欣(化名)同樣是輕度智障的唐氏綜合症人士,3年前患上抑鬱症。小欣媽媽同樣質疑處方抗抑鬱藥的分量和副作用,認為精神科醫生缺乏診斷有精神健康問題的唐氏/智障人士的經驗。因此,媽媽決定尋求藥物以外的支援服務,卻發現服務上有不足。她曾尋求臨牀心理學家的輔導服務,有關機構卻表示因缺乏相關經驗的輔導員而婉拒。現時心理輔導和復康服務不足令患者家庭求助無門,照顧者的需要也被忽略。因此,媽媽認為政府應增加有關服務,令智障人士得到藥物以外的適切治療,同時紓緩照顧者的心理壓力。 ■智障者患精神病風險39% 遠超常人 不少人以為,「智障/唐氏綜合症人士(統稱智障人士)思想單純,怎會受情緒困擾呢」。實情是,公眾對他們接納程度偏低,而智障人士解決問題能力較弱、語言表達力欠佳,加上不懂得宣泄負面情緒,令他們患上精神病的風險比一般人高。根據美國的全國唐氏綜合症協會在2012年的調查,焦慮、強迫行為、抑鬱症等皆是唐氏綜合症人士面對的重大挑戰;另一項2003年的英國研究更指出,智障人士患上精神病的風險達39%,遠遠高於非智障人士的8%。 根據2015年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研究,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ICCMW)有88.3%的社工認為,智障人士同時患有精神病,並非由他們主要負責跟進。但是有提供智障人士精神科服務的醫院,全港只有3間,令求助過程困難重重,智障人士既無法及時獲得適切支援和治療,亦令照顧者不勝負荷。 以上的個案,便正正反映現時對患上精神病的智障人士支援不足,公立醫院精神科醫生因缺乏時間及經驗與智障人士溝通,往往未能對症下藥。 ■醫療網窄外展服務不足 專家倡增培訓 早前筆者出席港大社工系學生與香港唐氏綜合症協會合辦的「論『智』談心——智障人士精神健康論壇」,發現從辨識精神問題、尋求協助,以至診斷及治療過程都缺乏適切支援,令智障人士及照顧者承受巨大壓力,以下為當天交流之重點: 1. 其他療法昂貴難尋 精神科藥物往往被認為「治標不治本」,只抑壓表面徵狀,卻未必能根治精神病。不少家長質疑:「難道一輩子依賴精神科藥物嗎?」所以有家長曾尋找其他療法,包括音樂治療、藝術治療等,但最後發現相關服務並不對位,而且收費不菲。 2. 缺唐氏資料庫 難計劃資源分配 部分家長對現時香港缺乏唐氏綜合症人士資料庫表示震驚,直言:「連實際唐氏綜合症人士數字也沒有,怎樣去分配資源?」 3. 倡增託管服務 減照顧者壓力 有家長指「每天24小時照顧子女,身心疲累」,建議政府增設託管服務和外展服務,以減輕照顧者心理和生活壓力。 4. 津貼時數審查「無謂」 「照顧者現金津貼計劃的時數審查很無謂,身為父母,當然要24小時隨時候命照顧子女,根本不用計算照顧時數。2000元,可以說是一份心意,有更多當然更好,可以多買保健品給子女。」 要解決治療問題,專家建議精神健康支援服務應以「身、心、社模式」(Bio-psycho-social model),為相關專業人士提供支援智障人士的額外培訓,並由政府提供經濟援助,令智障人士得到藥物以外的支援服務。另外,現時提供智障精神科服務的醫院只有3間,服務只涵蓋九龍西及新界西,交通費時,政府應將服務拓展至各醫院聯網。 此外,現時只得葵涌醫院及青山醫院駐有外展服務隊伍,現時服務亦未涵蓋輕度至中度智障人士。 同時,於2019年推出精神健康普查時,應獨立蒐集智障人士及唐氏綜合症人士的精神健康數據,針對智障人士制訂未來的精神健康服務政策。 去標籤 免諱疾忌醫 在今次論壇中,筆者深深體會到照顧者需要付出的勞力和心力。常言道:「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最近不少家庭發生倫常悲劇,都與照顧者壓力超出負荷有關,我們應該如何利用社會資源,預防照顧者壓力爆煲、照顧智障人士的精神健康需要呢? 最後,「智障人士」和「精神病」的雙重標籤令患上精神病的智障人士更難融入社會;當大眾都把「智障人士」和「精神病患」視為社會上的負擔,照顧者及病患者更容易因標籤效應而諱疾忌醫,對他們及其家庭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部分資料提供:謝樹基教授(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精神健康及社會政策小組召集人);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學系三年級學生:區伊琪、陳君悅、陳嘉尹、龔錦文、劉旭均、劉晚晴、李鳳儀、鄧穎聰、蔣嘉嘉 文:林啟驄(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學系三年級學生)、許嬋嬌(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講師) 編輯:梁敏德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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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停 靜一靜 聽聽你的心

【明報專訊】【編按】生活在節奏急速的香港,很多人也被壓得透不過氣來,連跟自己好好相處的時間也沒有,無暇留意自己的身體及情緒變化。當一切都習以為常,情緒及感覺變得麻木,就再難去認識真正的自己,了解情感的需要。 「你今日過成點呀?」這一句問候若來自不同的人,回應可以截然不同:如果是來自一個不相熟的朋友或同事,你可能只會簡單回應一句「還好吧」;如果是來自知心好友或家人,你可能會不停訴說今天發生的好事和壞事。 但如果這句問候是來自你自己,你又會怎樣回應?別人的關懷固然暖在心,但你又有否想過你也可以關心你自己? 大大小小的事務,再加上香港急促的節奏,使得生活變成一個巨輪追趕我們,我們只得不斷向前跑。一個典型香港「打工仔」的一天大概就是工作、工作和工作。完成排山倒海的工作後,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家又要處理家務,有小朋友的家長還要看功課、溫默書,能停下來的一刻或許就只有睡覺了。我們失去的不止是休息的時間或者與家人、朋友相處的時間,還有跟自己相處的時間。 獨處≠跟自己相處 「我每天也會自己食飯、坐車、看電視,不就是已經跟自己相處了嗎?」獨處不同於跟自己相處。獨處的時候,我們或會有不同的活動,有些人喜歡呷一口咖啡,有些人會追劇,更多的人會滑手機。然而,跟自己相處是讓自己靜下來,留意當下的身體感覺、情緒和想法,探視這些感覺、情緒和想法的來源,那可能是身體疼倦痠痛的感覺、被老闆罵了一頓後的不滿、和朋友相聚後的快樂、被稱讚後的自豪。這些感覺、情緒和想法常被忙碌的生活掩蓋了,被我們忽略了。 留意內心感覺 毋須批判 也許你會疑惑:好的感覺固然不妨多留意,為什麼壞的感覺也要留意呢?其實無論這些感覺是好是壞,它們都是你的一部分。跟自己相處就是留意、好奇和接納自己當下的任何感覺,毋須批判它們的好壞。這協助我們了解自己,也是對自己的關心,而靜觀就是讓我們跟自己相處,關心自己的行為。 「靜觀」是指靜心觀察生活每一刻,觀察自己身體的感受和情緒,不批判,不追求舒適的感受,也不抗拒不舒適的感受,只要客觀地知道並容讓感受來、容讓感受走就可以了。每天不妨花三分鐘的時間關心自己,做一次靜觀呼吸練習。 文:李昭明(新生精神康復會臨牀心理學家)、曾嘉寶(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四年級生) 編輯:王翠麗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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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多啲:三分鐘呼吸法 喚醒身心靈

【明報專訊】1.覺察當下 ‧留意一下現在腦海有什麼念頭經過? ‧留意一下現在有什麼情緒? ‧留意一下現在由頭至腳,身體有什麼感覺?(不論是什麼身體感覺、情緒、念頭也可以,只要留意到就可以了) 2.慢慢將注意力放到呼吸上,留意一下呼吸的一起一伏,我們不需要控制呼吸,不需要刻意地快、不需要刻意地慢,只要順其自然就可以了。(注意:靜觀呼吸並不是深呼吸,我們只需要自然地呼吸) 3.將呼吸擴展到整個身體,觀察整個身體,好像整個身體都一起呼吸 「靜觀」需要持續練習,單看文字很難實踐出來。如果想嘗試練習靜觀,你可以選擇: 1.下載newlife.330的手機應用程式,按照聲音導航練習 2.到newlife.330的facebook專頁或YouTube,選取聲音導航練習 你今日過成點? 讓靜觀的態度融入生活,多點問一下自己:「我今日過成點呀?」 文:新生精神康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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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多啲:支援家屬平台 與同路人分享

【明報專訊】復元的道路上,家人和照顧者的參與及鼓勵絕對不可或缺。新生精神康復會獲公益金撥款資助,設立「家屬支援服務」,通過多元化的活動及培訓,協助精神病康復者的家屬建立支援網絡。復元家庭可利用中心作為交流平台,分享照顧過程中的喜怒哀樂,互相勉勵扶持,讓每個家庭都發揮力量和優勢,在復元路上互相關愛,共同成長。 ■服務內容 教育:精神健康教育課程及講座 通過一系列的課程、講座和工作坊,提升家屬對精神健康及復元的知識,促進康復者與家庭成員間的雙向溝通和了解。 網絡:身心發展活動及家屬聚會 舉辦各式各樣的興趣小組、聯誼活動,讓家屬在輕鬆的環境下舒展身心,以及建立家庭間的朋輩支援網絡,發揮互助精神,達至「整全健康」的目標。 參與:義工服務及領袖訓練 透過多元化義工及領袖培訓活動,提升家屬參與的能力,並推動家屬發揮所長,參與活動籌劃、舉辦義工服務及協助精神健康公眾教育的工作。 ■服務對象 精神病康復者的家屬、親友及照顧者 ■聯絡方法 查詢:3552 5250 電郵:[email protected] 網址:familysupport.nlpra.org.hk 資料提供:新生精神康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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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手照顧兩病人 同路人助走出低谷

【明報專訊】編按:家中有精神病康復者,對家庭成員來說,往往構成不少壓力。除了因為難以啟齒向其他人求助,亦因為家屬對精神病的了解不足,難以理解對方需要而發生爭執,破壞雙方感情。作為照顧者,如果尋找到合適的支援服務,再加上同路人的理解及支持,不單能減輕當事人的壓力,亦能改善與康復者及其他家庭成員的關係,共同成長。 佩賢(化名)跟天下其他母親一樣,含辛茹苦養兒育女,不求任何回報,只希望子女健康快樂地成長。她有一子一女,恰好湊成一個「好」字,本應是一個美滿幸福得讓人羨慕的家庭組合;但佩賢在過去的日子,卻是過着「啞巴吃黃連」的日子。 子患思覺失調 女有長期腎病 佩賢兩名兒女都有不同的病患,需要長期照顧。大兒子有思覺失調,於二十多年前開始發病;女兒在十多年前發現有腎病,幾年前接受換腎手術。作為一個全職家庭主婦,佩賢除了要打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還要用全副心力照顧兩個患病的成年兒女。以前,丈夫的工作年中無休,每天都工作至很晚,基本上回家後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關心兒女,所以照顧的擔子只落在佩賢一人身上。 由於害怕面對歧視的目光,佩賢從不敢對別人道出自己家中的狀况;加上丈夫亦不明白思覺失調是怎樣的一回事,總責罵佩賢沒有好好照顧兒子才導致他患病,這些都讓佩賢感到非常委屈和無助。作為照顧者,無論在體力上還是心理上,那種不能言喻的辛酸從來都沒有人能替她分擔,十多年來佩賢的心情都十分低落,一直困在人生的谷底。 支援家屬 參加活動減壓 佩賢在家屬同路人介紹下,加入了新生精神康復會的家屬支援服務,為人生找到了一個出口。佩賢加入服務後,參加了不同的活動,例如:唱歌班、話劇班、大笑瑜伽、家屬同行復元路課程、家屬聚會和活動搞手訓練班等。佩賢不單擴闊了眼界,更重要的是明白到作為照顧者,自己並不孤單,一路上亦有很多家屬同路人可以互相扶持。 重新理解「復元」 調整期望 佩賢除了為人生找到出口,也學會與兒子好好相處。在家屬課程中,佩賢學習了如何和康復者溝通,有時兒子鬧情緒,她也懂得避免正面衝突,等他冷靜了才傾談,久而久之,大家的關係慢慢改善。而令佩賢很深刻的是,透過課程,她發覺自己原來一直誤解「復元」的意思,以前佩賢以為「復元」是指完全不用吃藥,但現在她明白到「復元」是指重新開始。由於對「復元」的理解有了新的領悟,她對兒子的期望亦有所調整,現在見到他有進步已經很開心。 雖然佩賢和一對兒女,仍然要面對病患帶來的各種困難和挑戰,但她的心境跟十多年前很不一樣。現在佩賢結識了一群同路人,積極參加不同的義工活動,可以幫助別人減輕照顧壓力的同時,也令自己變得更開心。 文:黎卓敏(新生精神康復會註冊社工) 編輯:蔡曉彤 電郵:[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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