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躁鬱症】情緒低迷、失眠、脾氣差 狡猾大麻 靜靜雞成癮

【明報專訊】韓國男團BigBang成員T.O.P,早前因被揭發吸食大麻而轟動全城,之後更服用過量鎮靜劑,一度昏迷,令一眾粉絲痛心。 大麻的殺傷力一直被低估,令人掉以輕心,以為不易上癮兼沒有副作用;但其可怕之處正是副作用並非即時顯現,而是慢慢侵蝕身心,有人變得情緒低落,有人失去性慾,有人出現幻聽,甚至思覺失調。 以往香港流行的K仔(氯胺酮),經政府大力打擊及宣傳其禍害,大家害怕失禁、鼻穿窿,吸食人數下跌,相反吸食大麻的人數則上升。根據禁毒處藥物濫用資料中央檔案室的數字,香港吸食大麻人數由2013年的306人,上升至2016年的427人,但相信這只是冰山一角。 很多人認為大麻屬「天然」,誤以為傷害較輕,更有社交群組以大麻為主題,忽視禍害。香港基督教服務處PS33藥物濫用者輔導服務中心主任吳新健說﹕「吸食大麻的人,不少是知識分子,認為自己對大麻有一定認識,辯稱大麻的傷害低於香煙,又引用外國大麻合法的例子。他們更普遍不認為自己吸大麻成癮,認為自己可控制幾時食幾時停,經輔導後才了解自己不知不覺間成癮。」 吳新健指出,中心所接觸的大麻吸食者普遍是20至30歲,當中不少是有高學歷,從海外大學畢業回港的專業人士。「通常他們在外國生活期間已吸食過大麻,當地吸食大麻頗普遍,就如我們一班朋友聚會時,有人取出糖果互相分享,他們吸食那一刻不會有猶豫,大麻其中一個效果是令人放鬆,開懷大笑。加上他們以為吸大麻沒有負面影響,既然吸了會開心些,自然繼續吸食。」 影響性慾 記憶力日差 曾有廿多歲的設計師,被家人發現吸食大麻後,帶到中心接受戒毒輔導。起初他否認成癮,聲稱大麻可令他和女友性交時更持久;但經輔導後了解自己不吸大麻時,性交的歡愉度會降低,甚至失去性慾,領悟到:「自己才廿多歲,難道以後都要靠大麻?」另外,他也反思到與女朋友的關係過於集中在肉體上,鮮有溝通交流,影響雙方感情。同時他亦察覺,自己的記憶力愈來愈差,加上沒有大麻時情緒變得很低落,睡眠質素很差,各種因素加起來影響生活及工作,終於明白大麻的壞影響。 吳新健說:「濫用其他毒品,身體即時出現副作用。有名少女只食過一次『冰』,即時有幻覺幻聽,知道有問題便向我們求助。但從我們前線工作的經驗,很少大麻吸食者是自願前來戒毒,因其副作用較少會即時顯現。普遍是被父母或伴侶發現有毒癮後,向我們求助;部分是被法庭強制戒毒,交給我們處理。」 入門後易追求更強勁毒品 此外,別小看大麻的影響,因為它可說是「入門毒品」。從吳新健經驗所知,很多人接觸大麻後之後,會進一步吸食其他毒性更強烈的毒品。有一名餐廳老闆本身吸食大麻,後來因太太有外遇離婚,但又羞於向人傾訴,聽失戀情歌抒發之餘,更開始服用可卡因,最後成癮。吳新健補充,這些人通常經過挫折後,自己處理不到情緒,便轉向其他毒性更強的毒品。 有吸食大麻習慣的人,本身朋友圈子可能都有吸食。吳新健建議,如果想戒掉,出席聚會時可以約法三章,先聲明自己戒癮中,有大麻的聚會便拒絕出席或離場,要靠自己控制。不過吳強調要戒毒癮,並非純粹停止用藥,「應要處理濫藥者的核心問題,輔導時要以洋葱式的手法,逐層解開他們的內心世界,最終找到內裏的傷痛或需要。只要處理這核心問題,藥癮也可以解開」。 ■香港基督教服務處PS33藥物濫用者輔導服務 電話﹕2368 8269(尖沙嘴中心) 靠大麻紓壓 反墮情緒漩渦 每個人服用大麻後的反應不一樣,普遍是放大感官反應,令人開心興奮放鬆。不過當藥效消退,會變得更沉鬱。精神科專科醫生何浩賢指出,如果本身已有情緒病,例如焦慮症患者,更會加深病情,吸食後覺得所有人都留意自己,情緒更緊張。有些人就算戒掉大麻後,仍有幻聽等問題,最終成為思覺失調,要向精神科求助,後患深遠。 「起初吸食大麻時,雖然沒有即時負面反應,但持續服用終歸會成癮,影響生活及工作,而且控制不到分量,愈食愈多,就算戒食一段時間亦會再吸食。成癮後,如沒有大麻,會、情緒低落、焦慮、食慾不振、肚痛、頭痛、身震、標汗、失眠等。」 戒癮難靠藥物 視乎決心 曾經有一名三十出頭從事金融業人士,因工作壓力很大,在酒吧消遣時被朋友游說下吸食第一口大麻,情緒得以紓緩,因而一試愛上;但食了三四個月後,發現停食後出現焦慮和失眠,影響工作,脾氣愈來愈差,經常罵女朋友。女朋友因受不了便帶他去求醫,發現原來他早已有焦慮及抑鬱,成癮後變成了躁鬱症,最終要服精神科處方藥物治療。何浩賢說:「大麻成癮沒有藥物醫治,主要靠心理治療,成功戒除要視乎個人的決心。」 ■知多啲 戒安眠藥、咳水 由減用量開始 除了大麻殺傷力被低估外,安眠藥和咳藥的副作用亦常被輕視。 吳新健指出大部分安眠藥濫用者,第一次都是從醫生處方取得,醫生通常只開兩星期分量,但之後他們會到不法藥房自行配藥,慢慢耐藥性增加,會愈食愈多。吳新健曾接觸一個案服用了100粒安眠藥。 濫藥後「斷片」 購物忘記付錢 濫用安眠藥,令人對任何事情提不起勁,最大副作用是「斷片」,忘記自己所做的事。曾經有個案外出購物後返家,但忘記整個購買過程,連有否付款也記不起,不少個案被誤當偷竊。 至於濫用咳藥水個案,吳新健所接觸的通常已濫用十年以上,不少個案一邊打機一邊飲咳水,聲稱會令自己更專注。常被濫用的咳水,成分包含可待因,屬鴉片類藥物,以及含麻黃素,是冰毒原料之一,即等於同時吸食兩類毒品。濫用咳藥水除了會令人焦慮不安、心律失常,最大的副作用是失去性慾。 要戒斷安眠藥及咳藥水,吳新健坦言並非易事,「因為太易買到這些藥品,有時行經藥房便會心思思,特別是咳藥水,他們大多數是混合可樂一起飲,見到可樂自然聯想到咳藥水。要戒掉上述藥品,建議由減少服用量開始,一下子停掉,擔心會出現骨痛等身體不適,也誘發潛在的精神問題。有一名濫用咳藥水的設計師一停用便企圖燒炭自殺,送院後始發現他有抑鬱症,但究竟是濫藥前或後患病,已難以考究。」 文:許朝茵 圖:stocksnapper、SKapl、eggeeggjiew@iStockphoto,資料圖片、受訪者提供 統籌:鄭寶華 編輯:王翠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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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幻聽講和 惡言變蜜語 用「心」回應 揪出假「聲」

【明報專訊】夜闌人靜,家傑聽到有人跟他說:「你嫲嫲快要死了!」他不是做夢,也不是撞鬼。 「聽聲者」——普遍被稱為「幻聽者」,一般人往往敬而遠之,只因為對他們的世界不了解。 根據國際幻聽者支持團體「聽聲網絡」(Hearing Voices Network)的資料,有幻聽的人大概佔人口3至10%。除了長期有幻聽者,也有部分人出現一次性的偶發幻聽,受訪人士中有75%都曾有此經驗,情况可算普遍。 家傑大學畢業那年開始聽到「聲音」,距今差不多9年多,但「聲音」並沒有因為歲月而減退,反而伴隨着家傑不同的經歷,「聲音」與他建立了深厚的關係。由於家庭經濟問題,父母不贊成家傑升讀大學,希望他盡快投身職場,幫補家計。因家傑堅持升學,令他與父母關係破裂,他隨後離家搬往與祖母同住。 半夜「警告」嫲嫲快死 於2008年初次聽到「聲音」的時候,家傑以為是受到屋邨童黨的滋擾,這些「童黨的聲音」令他焦躁不安,他以為只要搬離祖母家,便可避過這些聲音,重新做人。 但「聲音」並沒有因此而放過家傑。有一次,家傑在半夜時又聽到有人跟他說:「你嫲嫲快要死了!」家傑馬上打給祖母,但她並沒有接電話,家傑以為聲音是真的,立即報警。當他搭的士急忙趕到祖母家時,幸好發現只是虛驚一場,家傑擁抱着祖母說自己不孝,認為自己不應留下祖母獨居。翌日祖母相約家傑及其父母一起吃飯,促成了家傑和父母第一次的和好,所以家傑認為「聲音」幫助了他修補與父母的關係,不認為自己要去看醫生。 家傑對「聲音」的好感也只限於這一次,隨之而來的是無止境的滋擾。由於「聲音」不絕於耳,令家傑睡不好,精神狀態又差,嚴重影響工作及生活,他更因為「聲音」而承受巨大精神壓力,時常無故大哭。 家傑最終抵受不住「聲音」的煎熬而辭去工作,靠積蓄生活,其後更加要靠領綜援過日子,而家傑又因為家用問題與母親再次鬧翻。由於申領綜援,家傑被安排參與社區服務,遇到一個一同掃樹葉的大叔,他的一席話令家傑反思現况。 「我們都算是這個社會上最低層的人了!連找工作都沒有人願意聘請。」家傑反思自己為何大學畢業只有兩年,年輕力壯,卻如此落泊。他不但長期受「聲音」煎熬,對身為大學畢業生卻要靠領綜援過活亦難以接受,負面情緒不斷增加。 面對沉重壓力,家傑已到達想尋死的階段。在「聽聲」3年後,家傑終於鼓起勇氣,向社工求助和求醫。經醫生診斷,證實家傑患上精神分裂症並開始服藥;後來再經社工鼓勵下嘗試與家人修補關係,並獲體恤安置公屋單位。環境雖然改變,但家傑內心依然空洞。找工作處處碰壁,加上揮之不去的「聲音」,令他再次封閉自己,過隱青的生活。 幸好,家傑在此時遇到一位啟發他重新思考與「聲音」關係的人。「人,最重要活得開心和過得有意義。」社工的說話對家傑如當頭棒喝,他願意嘗試敞開心扉,再次接觸人群。在社工鼓勵下,他參加了新生精神康復會安泰軒的「聲音小組」,小組內感受到同路人的支持,從中領略到「聲音」不同的意義,以及學習到各式各樣與「聲音」共存的方法。這些新經歷讓家傑明白到,要過有意義的人生,並不一定要令幻聽消失,即使有幻聽也可活得精彩,這全在乎自己的選擇。他重新思考目標及信念,想到「聲音」就如家人一樣,不是自己可以選擇,既然如此,何不嘗試跟「聲音」共存。 化敵為友 主動談心 家傑沒有辦法完全分辨「聲音」的真偽,但憑多年「聽聲」經驗及對周邊環境的觀察,他多多少少也可以意識到「聲音」的來源。為免尷尬或引起其他人的奇異目光,如果他在公眾場合聽到一些不知真偽的「聲音」,他決不開口回應,只會默默在心裏回答,如果此時「聲音」作出相應回覆,他便知道這些「聲音」並不是來自真實世界。 對「聲音」態度的改變,令家傑與「聲音」關係由敵對變成「親人」。現在,他在獨處的時候,「聲音」甚至會對他說鼓勵、安慰的話。在晚上睡不着的時候,他也會主動找這個心靈陪伴傾談。家傑終於找到一個與「聲音」共存的方法。他陸續參加了不同的活動,認識不同的新朋友。後來成功入職「朋輩支援工作員」的工作,明白到自己患病的經歷可以與人分享,給予同路人希望。家傑真正體會到精神病不是人生的結局,而是成長的一個階段,學懂與病共存,人生也可活得精彩。 ■知多啲 學習與「聲」同行 自1987年至今,約30個國家相繼成立了「聽聲網絡」(Hearing Voices Network),在不同地區推行「聲音小組」。新生精神康復會安泰軒的社工參考國際聽聲網絡的經驗,2014年以互助小組的方式舉辦「聲音小組」,讓擁有類似經驗的組員能自由分享「聽到聲音」、「見到影像」、「嗅到東西」及其他特別經驗,從中互相支持和鼓勵,重拾對生活的信心。現時,擁有「聽聲」經驗的人士負責帶領小組活動。 組員在活動後表示:「我在小組裏感到被明白,認識到有創傷經歷的組員,明白不是自己一個聽到『聲音』,更能接納自己。」參加者有一個平台說出自己的感受,被認同,被接納非常重要。組員在活動中能夠學習與「聲音」共存的方法,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新生會於2016年出版《改變幻聽的世界》一書,此書匯集了有關精神科醫學、心理治療和復元的角度,每章節均以一個真實故事作開始,幫助讀者更立體地認識「聲音」、深入了解「聲音」及「聽聲者」的世界。此外,此書亦會介紹嶄新的「聲音小組」支援模式,希望為現有的精神病患治療體系帶來新氣象。 查詢:2332 4343 網址:www.nlpra.org.hk 資料提供:新生會 文:黃宗保(新生精神康復會專業服務經理(社區服務)、註冊社工) 圖:topform84、stask、yongstick@iStockphoto 編輯:蔡康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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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多啲:精神分裂症≠性格分裂

【明報專訊】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是一種腦部疾病,屬於重性精神病之一,每100人當中便有一人患上。根據醫院管理局資料顯示,患者多於年輕時首次發病,男女及不同種族人士的患病風險相若。很多人誤以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有多重性格或性格分裂,其實此病主要是影響患者的精神和思想,導致行為表現異常, 而病者不會因此有多重性格或性格分裂。 根據《精神疾病診斷及統計手冊》第五版,精神分裂症診斷徵狀包括: (1) 以下五項徵狀具兩個以上 .妄想 .幻聽 .混亂的言語(語無倫次,言談不合邏輯或前言不對後語)等 .嚴重紊亂的行為或缺乏行為上的反應 .負向症狀:如情感淡漠、動力和意志減退等 (2) 自從病發的大部分時間,大部分功能,包括工作、人際關係、自我照料等方面,均顯著低於病前水平(如起病於兒童或少年期,病人的人際關係、學術或職業功能明顯低於預期水平) (3) 病徵表現至少持續6月以上 如有疑問,應尋求臨牀心理學家或精神科醫生專業意見,以其診斷為準。 資料來源:新生精神康復會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