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幻聽講和 惡言變蜜語 用「心」回應 揪出假「聲」

【明報專訊】夜闌人靜,家傑聽到有人跟他說:「你嫲嫲快要死了!」他不是做夢,也不是撞鬼。 「聽聲者」——普遍被稱為「幻聽者」,一般人往往敬而遠之,只因為對他們的世界不了解。 根據國際幻聽者支持團體「聽聲網絡」(Hearing Voices Network)的資料,有幻聽的人大概佔人口3至10%。除了長期有幻聽者,也有部分人出現一次性的偶發幻聽,受訪人士中有75%都曾有此經驗,情况可算普遍。 家傑大學畢業那年開始聽到「聲音」,距今差不多9年多,但「聲音」並沒有因為歲月而減退,反而伴隨着家傑不同的經歷,「聲音」與他建立了深厚的關係。由於家庭經濟問題,父母不贊成家傑升讀大學,希望他盡快投身職場,幫補家計。因家傑堅持升學,令他與父母關係破裂,他隨後離家搬往與祖母同住。 半夜「警告」嫲嫲快死 於2008年初次聽到「聲音」的時候,家傑以為是受到屋邨童黨的滋擾,這些「童黨的聲音」令他焦躁不安,他以為只要搬離祖母家,便可避過這些聲音,重新做人。 但「聲音」並沒有因此而放過家傑。有一次,家傑在半夜時又聽到有人跟他說:「你嫲嫲快要死了!」家傑馬上打給祖母,但她並沒有接電話,家傑以為聲音是真的,立即報警。當他搭的士急忙趕到祖母家時,幸好發現只是虛驚一場,家傑擁抱着祖母說自己不孝,認為自己不應留下祖母獨居。翌日祖母相約家傑及其父母一起吃飯,促成了家傑和父母第一次的和好,所以家傑認為「聲音」幫助了他修補與父母的關係,不認為自己要去看醫生。 家傑對「聲音」的好感也只限於這一次,隨之而來的是無止境的滋擾。由於「聲音」不絕於耳,令家傑睡不好,精神狀態又差,嚴重影響工作及生活,他更因為「聲音」而承受巨大精神壓力,時常無故大哭。 家傑最終抵受不住「聲音」的煎熬而辭去工作,靠積蓄生活,其後更加要靠領綜援過日子,而家傑又因為家用問題與母親再次鬧翻。由於申領綜援,家傑被安排參與社區服務,遇到一個一同掃樹葉的大叔,他的一席話令家傑反思現况。 「我們都算是這個社會上最低層的人了!連找工作都沒有人願意聘請。」家傑反思自己為何大學畢業只有兩年,年輕力壯,卻如此落泊。他不但長期受「聲音」煎熬,對身為大學畢業生卻要靠領綜援過活亦難以接受,負面情緒不斷增加。 面對沉重壓力,家傑已到達想尋死的階段。在「聽聲」3年後,家傑終於鼓起勇氣,向社工求助和求醫。經醫生診斷,證實家傑患上精神分裂症並開始服藥;後來再經社工鼓勵下嘗試與家人修補關係,並獲體恤安置公屋單位。環境雖然改變,但家傑內心依然空洞。找工作處處碰壁,加上揮之不去的「聲音」,令他再次封閉自己,過隱青的生活。 幸好,家傑在此時遇到一位啟發他重新思考與「聲音」關係的人。「人,最重要活得開心和過得有意義。」社工的說話對家傑如當頭棒喝,他願意嘗試敞開心扉,再次接觸人群。在社工鼓勵下,他參加了新生精神康復會安泰軒的「聲音小組」,小組內感受到同路人的支持,從中領略到「聲音」不同的意義,以及學習到各式各樣與「聲音」共存的方法。這些新經歷讓家傑明白到,要過有意義的人生,並不一定要令幻聽消失,即使有幻聽也可活得精彩,這全在乎自己的選擇。他重新思考目標及信念,想到「聲音」就如家人一樣,不是自己可以選擇,既然如此,何不嘗試跟「聲音」共存。 化敵為友 主動談心 家傑沒有辦法完全分辨「聲音」的真偽,但憑多年「聽聲」經驗及對周邊環境的觀察,他多多少少也可以意識到「聲音」的來源。為免尷尬或引起其他人的奇異目光,如果他在公眾場合聽到一些不知真偽的「聲音」,他決不開口回應,只會默默在心裏回答,如果此時「聲音」作出相應回覆,他便知道這些「聲音」並不是來自真實世界。 對「聲音」態度的改變,令家傑與「聲音」關係由敵對變成「親人」。現在,他在獨處的時候,「聲音」甚至會對他說鼓勵、安慰的話。在晚上睡不着的時候,他也會主動找這個心靈陪伴傾談。家傑終於找到一個與「聲音」共存的方法。他陸續參加了不同的活動,認識不同的新朋友。後來成功入職「朋輩支援工作員」的工作,明白到自己患病的經歷可以與人分享,給予同路人希望。家傑真正體會到精神病不是人生的結局,而是成長的一個階段,學懂與病共存,人生也可活得精彩。 ■知多啲 學習與「聲」同行 自1987年至今,約30個國家相繼成立了「聽聲網絡」(Hearing Voices Network),在不同地區推行「聲音小組」。新生精神康復會安泰軒的社工參考國際聽聲網絡的經驗,2014年以互助小組的方式舉辦「聲音小組」,讓擁有類似經驗的組員能自由分享「聽到聲音」、「見到影像」、「嗅到東西」及其他特別經驗,從中互相支持和鼓勵,重拾對生活的信心。現時,擁有「聽聲」經驗的人士負責帶領小組活動。 組員在活動後表示:「我在小組裏感到被明白,認識到有創傷經歷的組員,明白不是自己一個聽到『聲音』,更能接納自己。」參加者有一個平台說出自己的感受,被認同,被接納非常重要。組員在活動中能夠學習與「聲音」共存的方法,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新生會於2016年出版《改變幻聽的世界》一書,此書匯集了有關精神科醫學、心理治療和復元的角度,每章節均以一個真實故事作開始,幫助讀者更立體地認識「聲音」、深入了解「聲音」及「聽聲者」的世界。此外,此書亦會介紹嶄新的「聲音小組」支援模式,希望為現有的精神病患治療體系帶來新氣象。 查詢:2332 4343 網址:www.nlpra.org.hk 資料提供:新生會 文:黃宗保(新生精神康復會專業服務經理(社區服務)、註冊社工) 圖:topform84、stask、yongstick@iStockphoto 編輯:蔡康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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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疫情仍反覆 積極自救精神健康 留意3大情緒警號 嚴重者及早求醫

政府今日 (28日) 起放寛戶外做體能活動可作不戴口罩的合理辯解、食肆亦可延長堂食至晚上9時等措施。不過,在新冠肺炎疫情仍反覆下,市民日常的防疫措施仍不能鬆懈!過去逾半年,除了要長時間保持社交距離外,面對病毒的高度傳染性,不少人的情緒受到牽動,對精神健康影響深遠。養和醫院精神科專科醫生潘佩璆醫生表示,突然面對重大事件及持續應付長期的困難,或會令人受情緒困擾,甚至演變成精神病。他指出,病况輕微者,一般有方法可自救助紓緩,惟少數人或會發展成嚴重精神病,需留意3大情緒警號,以及早求醫。 Read more

知多啲:病人自覺無病 勿爭辯 快求助

【明報專訊】部分精神病患病識感弱,自覺無病,拒絕求醫。作為患者親友,如何處理? 歐陽國樑表示,思覺失調、精神分裂等精神病患因腦內分泌不正常,產生幻覺及幻聽,分不清真假,欠缺病識感,「對病人來說,那些幻覺是絕對真實的東西」。他指出,除了出現幻覺及幻聽的病人,部分嚴重抑鬱症患者情緒十分低落,出現自殺念頭,他們的腦海被「了結生命便是最好的選擇」的想法長期佔據,致病識感較弱。 身邊人有病不求醫,或否認自己有病,家人或會與其爭辯,甚至強迫病人入院。歐陽國樑表示,以上做法未必合宜,家人應避免爭論,亦毋須認同病人想法,以免令病人深陷負面思緒。他建議,如病人曾在醫院求診,家屬可聯絡醫院求助,與醫護人員商討治療方案;如病人未曾求診,家屬可撥打坊間協助精神病患及家屬的熱線。 如果病人願意求診,歐陽國樑提醒,家屬需確保醫護人員獲得充足資訊;因為病人病識感弱,未必完全交代到自己情况,甚至隱瞞病情。建議家屬預先寫信予門診,或私下約見醫生,清晰交代病人的病况。 ■精神健康支援熱線 懷疑家人精神健康出問題,不知如何支援?不妨找人傾傾。 醫院管理局24小時精神科熱線:2466 7350 利民會即時通:3512 2626 思覺失調服務計劃(EASY):2928 3283 扶康會精神健康諮詢專線:8100 5555 浸信會愛羣精神健康諮詢熱線:2535 4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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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來襲 迷失虛擬世界

【明報專訊】對很多青少年而言,當無法在現實世界中找到支撐點,虛擬遊戲世界無疑很吸引。光怪陸離的虛擬空間裏,可以憑着一己的戰鬥力寫下成績,透過不斷升級引來網友的艷羨,從而獲得自我滿足。 然而,沉迷打機容易令人錯失美好的風景,要享豐盛人生,還是需要返回現實,從工作和親友關係中領略人生趣味。 現年30歲的偉進,日間有固定工作,下班後與家人晚餐,每周兩天到學校進修英文。他最大心願是學好英語,流利地與外國人溝通。有誰想到,這樣一個上進青年,年少的路曾經滿途荊棘。 Read more

留醫長者突然「撞邪」? 譫妄症招幻覺 語無倫次

【明報專訊】長者突然語無倫次、記憶錯亂、時空交錯,你可能以為他患上認知障礙症,其實可能是譫妄症。 譫妄症病人精神上出現幻覺、妄想等異常狀態,原因卻與身體疾病有關,如尿道炎、低血糖、電解質失衡等。錯誤當作認知障礙症,阻礙治療,病情或因而惡化。 問醫生 ◆梁:梁杰仁(養和醫院急症科專科醫生) ◆潘:潘佩璆(精神科專科醫生) ■兩成入院病人中招? 問:什麼是譫妄症? 梁:譫妄症(Delirium)屬於內科或精神科疾病症候群,多見於住院的年長病人身上。大約10%至20%普通科病房病人會有此問題,加護病房或深切治療部更有約一半病人會出現譫妄症徵狀。譫妄症的臨牀徵狀與其他精神科病症例如認知障礙症、抑鬱症、藥物影響類似,包括精神錯亂、注意力下降、邏輯紊亂、記憶力下降、認知力下降、情緒反覆,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甚至有幻聽及幻覺等。 譫妄症特別之處是徵狀出現得很快,病人的精神狀態可以在數小時前仍然很好,但轉眼間便胡言亂語。現時醫學界對譫妄症的病機未有定案,只知道有不同疾病或原因引起,例如腦出血、中風等,其他如發燒、發炎(肺炎、尿道炎、腦膜炎、腸胃炎等)、嚴重的感染,以及肝腎功能失調等亦會誘發譫妄症。另外,如身體內的水分、電解質失衡,又或血糖過低都有可能觸發譫妄症,所以譫妄症幾乎與所有疾病有關連。不少家屬見病人的精神狀况改變,便以為病人有精神病問題,但其實病人有可能是出現譫妄症徵狀。 ■炎症、腦出血誘發? 問:門診或急症室如何分辨譫妄症病人? 梁:門診或急症室醫生如發現病人的精神錯亂、情緒反覆,首先要分辨病人是否有俗稱「4D」的精神科問題,即譫妄症(Delirium)、認知障礙症(Dementia)、抑鬱症(Depression),或受到藥物影響(Drugs)。 如病人有家屬陪同,有助醫生較清楚掌握病情,因為譫妄症的徵狀來得較急,可能會在數小時或一兩天內急劇轉變,而認知障礙症及抑鬱症的病情則來得較慢,通常是發病了一段時間,可以是數個月;所以如家屬告知病人的精神錯亂等徵狀是在短時間內出現,醫生就有可能懷疑病人患有譫妄症。 由於譫妄症受多種疾病因素影響,所以醫生會按需要替病人安排多項身體檢查,例如抽血檢查病人有否貧血、肝腎功能、電解質水平等,這些水平不論過高或過低,也可能引發譫妄症。另外,醫生還安排照X光肺片檢查有否肺炎,小便化驗檢查尿道炎,電腦掃描檢查腦出血或其他腦部問題,並會做心電圖看病人有否心臟病。完成這些檢查後,醫生可作初步診斷,什麼原因引發譫妄症。 ■易誤當認知障礙? 問:為何分辨譫妄症如此重要? 潘:由於譫妄症是由其他疾病引起,如只當作認知障礙症、抑鬱症等情緒病處理,會令病人得不到及時和合適的治療,病情或因而惡化,例如有一個曾中風的病人突然出現譫妄症病徵,包括言語不清、情緒大變如暴躁和激動等,家人起初以為是中風後遺症。經醫生檢查及向病人家屬了解後,發現他這些徵狀來得很急,懷疑是譫妄症。最後,經檢查後發現原來是尿道炎,經過適當治療,病人譫妄症徵狀漸漸消失,精神回復正常狀態。 ■手術前加「營」預防? 問:譫妄症有何治療及預防方法? 潘:藥物治療方面,由於譫妄症大多由其他疾病引起,因此,醫生在確診病人患有譫妄症後,便會將病人交由有關病因的專科醫生處理,針對病因,對症下藥。如譫妄症病人的精神狀態很差,醫生可能需要處方精神科藥物,控制其精神狀况,讓病人較容易與醫護人員合作。非藥物治療方面,可從環境着手,如提供適當的照明及光線,為病人提供舒適安靜的環境。護理者亦可提醒病人身在何處及簡述周圍發生的事情,讓病人與現實保持接觸,減少出現幻覺或幻聽的情况。 另外,部分完成大手術的病人亦有可能出現譫妄症,因此在病人手術前亦可作一些預防,如替病人補充多些營養,改善病人的身體狀况,而術後護理更要小心謹慎。 文:陳子樂 插圖:杜思頴 編輯:林曉慧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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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藥無徵狀 才算精神病復元?

【明報專訊】11月5日,一對同患精神病的母子,在荃灣寓所燒炭自殺同亡;10月26日,懷疑有過度活躍症及抑鬱傾向的21歲青年,以菜刀斬父親;近期接連發生多宗懷疑精神病患者暴力事件的倫常慘劇。很多精神病人即使出現徵狀多年,家人亦未必懂得處理。如何協助精神受困擾的人復元? 很多有精神病患經驗的朋友不時被人問及,「你是否完全康復了?」 其實何謂康復? 是不再依賴藥物過活,還是徵狀不復存在?生命從來不是直線一條,生活亦不止病患一個面向。復元不是康復的終站,而是走過幽谷後的生存狀態;是接受生命不完美的同時,擁抱仍存在無限可能的自己;是經歷不可彌補的失去過後,重尋和演好生活中每個角色。 在生命的裂縫處活出自在,是謂整全的復元(Holistic Recovery)。 ■個案 家有「妄想企業家」 年約40歲的阿詩,20年前失戀後開始出現如幻聽和妄想等思覺失調的徵狀。她覺得自己是做生意的人才,早晚會成為像蓋茨一樣富可敵國的大人物。她辭掉工作,並蒐集不同公司的宣傳印刷品和報紙廣告,對街上免費派發的各類傳單和小冊子更是來者不拒。她深信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將這些不同行業的公司合併,建立一己之跨國企業,創造財富之餘造福人群。 阿詩每天蒐集回來的多張廣告和產品招紙珍而重之,日積月累下家中漸漸囤積起多座「紙山」。起初和她同住的父母和弟弟也極力容忍,但家中衛生情况日差,每天出入時更要先移走堆積在門前的發霉紙品。數年前某天阿詩要外出,母親攔住大門,喝令她好好執拾。阿詩一時怒火中燒,順手拎起身邊的水杯便擲向母親,後者當場頭破血流。 垃圾問題襲母親 恨錯難返 二人的哭鬧聲驚動了街坊,未幾警察蜂擁而至,情緒失控的阿詩幾乎是被五花大綁的送進醫院,最後被強制留院接受治療。留院8個多月,阿詩情况大有好轉,除了對藥物反應良好,徵狀漸受控制外,她在住院期間亦感受到家人對她的不離不棄,和父母及弟弟的關係亦逐漸好轉過來。然而好景不常,阿詩出院後不久母親便被診斷患上末期癌症,短短兩個月內便撒手人寰。望着母親嚥氣的一刻,阿詩心中滿是悔疚。為何自己過去沒有好好善待母親?現在連要補償也來不及了。 家人鼓勵 重新維繫家庭 幸好家人在這個困難的時刻不但沒有諉過於阿詩,更鼓勵她重新振作,重新找回自己在家中以至社會的角色和位置。現在阿詩在超級市場當收銀員,公餘會參加由議員辦事處舉辦的進修課程,或約父親和弟弟飲茶,努力維持家人之間的關係。「父親和弟弟不擅辭令,但飲茶時他們特別多話,關係特別融洽。」回首人生上半場,阿詩直言自己幾乎把家庭毁掉了,現在她卻如膠水般把碎片黏貼在一起。「雖有裂痕,但總算是一家人。」 ■專家之言 合適工作增自信助復元 從以上個案,我們發現所謂「復元」其實包含多個層次﹕ 1. 徵狀的復元 精神病患有相當程度是類似一個人出現健康問題,即身體出現疾病。當患者作出干擾他人(如強迫儲物)甚至暴力行為時,經專業評估後先以藥物控制徵狀,可讓病者及家人有一個喘息的機會,好好冷靜下來,彼此重修關係並計劃將來。這是復元最基本的一個層面。 2. 功能的復元 很多人抱持一個錯誤的觀念,認為除非徵狀完全消失及不用服藥,否則病人不算康復過來。其實「無病無痛」亦不代表活得健康快樂,只要學會與徵狀共存甚至共舞,並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一己角色和位置,病人已算踏上了復元之路。有復元人士曾言﹕「現在我常問自己,終日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呆在家中或中心,實在很難過。」合適的工作不但可以解悶,更可提升復元人士的自信和自我效能感。即使是一些無償工作,如家務和義工等,只要家人和社區人士願意支持、配合和給予機會,一樣可令復元人士「邊學邊做」,活出有意義的人生。 3. 服務和環境層面的復元 治療不只是要減少病人徵狀、管理風險和處理危機,同等重要的工作還包括在服務和社會層面上作出介入,令社福制度和社會氛圍變得更包容、更人本、更尊重個體,令每個人也可發揮能耐並有所成長。如此一來,家中氣氛更融洽,各人心情好轉了,自然有利復元。 然而知易行難,改變亦非一蹴而就,牽涉範疇既深而廣,更需要眾多專業和社區持份者一起參與。香港大學明年1月11至12日舉辦「復元4.0﹕服務與倡議」國際學術會議(詳情見www.socsc.hku.hk/rsp4),以復元為主題的交流平台,內容包括最新復元理論的闡述、研究及服務發展。期望透過會議讓大家積極對話,推動實證為本的復元服務,擴展創新介入手法,將之融入常規服務中。 ■知多啲 家人善待 勿與患者爭論 近年本港發生多宗家人懷疑患上精神病卻未有及時得到專業協助,最終引致暴力事件的倫常慘劇。一如阿詩的個案,很多病人即使出現徵狀多年,家人亦未必懂得處理。以下是幾點建議,供有需要的讀者參考﹕ 1. 嘗試明白復元人士的憂慮並提供支援,如當他們擔心找不到合適工作時,可協助他們約見社工,或陪同他們到社區中心、勞工處求助;切勿就病人的想法或行為和他們爭論。 2. 關顧自己的身心狀態,注意飲食和休息,學習放鬆和善待自己;多向親友或專業人士傾訴,切忌把自己封閉孤立起來。 3. 留意家人行為、思想和情緒方面的變化,若發現持續出現徵狀甚至惡化,宜盡快尋求專業協助;全港19區共有24間精神健康綜合社區中心,提供外展服務,接觸社區中懷疑有精神困擾之人士。 4. 尋求專為精神病人照顧者或家人提供的支援服務,如浸信會愛羣社會服務處的精神康復者家屬資源及服務中心,會為照顧者提供輔導和家人朋輩服務,協助同路人助人自助。 5. 善用一些由非政府組織或社福機構運作的網上平台,如由東華三院黃竹坑服務綜合大樓成立的「友心情」(www.radioicare.org),為公眾介紹正確的精神健康資訊,包括怎樣協助精神受困擾的親友就診(由徐慕菁醫生主講),以及與復元人士的相處之道(由曾繁光醫生主講)等。 文:謝樹基(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教授、精神健康及社會政策小組召集人)、劉頡偉(註冊社工) (本版為設計圖片,相中模特兒與本版提及個案無關) 編輯:梁小玲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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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患者視角 VR親歷思覺失調

【明報專訊】Fion中四時,確診患上思覺失調,上課時因幻聽而自言自語,受到同學歧視和排擠。經過一連串的治療,Fion病情終於穩定下來。她從自己患病、治療、復康過程中,深切體會身邊人的歧視,對精神病患者的傷害,決定以「過來人」身分再次踏進校園,將自己的故事拍攝成「虛擬實境」影片,讓學生親身感受精神病人的處境,培養同理心。 Fion的家人從小對她期望很高,形成了她追求完美的性格,發病前的她一直在精英班就讀,至中四時確診患上思覺失調。藥物的副作用令她時常感覺疲累,難以集中精神,最終會考失利,無法繼續升學。Fion選擇投身社會,當起鋼琴老師。在工作上,Fion的表現受到學生和家長的賞識,當生活漸趨穩定時,她以為病情已好轉,於是自行停藥,卻導致再度病發而需要入院。 經過9個月治療,Fion出院後得到媽媽的鼓勵,參加新生精神康復會(新生會)日間訓練,及後經輔助就業服務轉介,到新生會屬下的社會企業「紅白藍330」及「農社330」擔任銷售員,再轉到「cafe 330」擔任清潔工作。Fion覺得清潔工作不適合自己,適逢「思健」朋輩支援計劃招生,感到興趣的她於是報名參加,完成計劃及經過不同機構7次面試後,最終於新生會當上朋輩支援工作員一職。 康復者親述內心世界 「思健」朋輩支援工作員,主要是透過個人復元經驗及「過來人」角色,與其他康復者同行,提供支援和分享經驗,促進彼此的復元。Fion與康復者分享保持身心健康知識和技巧、申請各種社會資源的心得及遇到困難時的自處方法。她亦到學校分享自己的經歷,讓學生了解康復者的處境,培養同理心。Fion回想自己在中學階段發病,上課時因幻聽而自言自語,又時常因病缺課,受到同學排擠和欺凌,讓她感到很孤立。她深刻感受到精神健康教育的重要,希望同學多一點認識,減少在校園內出現的歧視。 分享會遭遇人身攻擊 不過,對於Fion來說,公衆教育的工作並不容易,「每次向公眾人士分享自己的故事時,都不能預計觀眾的反應」。處理觀眾即時反應,需要很高的情緒智商與逆境商數,否則可能變成「在傷口上灑鹽」。曾遇到一些反叛的中學生,甚至作出人身攻擊,讓工作難上加難。但Fion將心比己,想到自己做學生的時候也曾經反叛,加上其他同事們在場的配合與支援,增加她的信心去應付難題。公餘時間,Fion也會不斷進修自我增值,她將入讀大學的心理學學士課程,完成自己的大學夢,也希望可以學以致用。 公眾教育是推廣精神健康重要的一環,透過不同活動,讓公眾對精神病有正確的認識和理解,關注自己及身邊人的精神健康,從而減少誤解,消除對康復者的歧視。公眾教育活動除了由社工等專業人士負責帶領,近年康復者在公眾教育的活動上亦扮演重要的角色,康復者透過分享自己的復元經驗,讓公眾更能了解他們的內心世界。 經歷拍成VR影片 體會更貼身 精神健康公眾教育工作常以講座、研討會、展覽、教材、工作坊等一些較傳統的模式進行,難免令公眾有距離感。新生會嘗試運用虛擬實境(Virtual Reality)技術,讓公眾親歷其境,設身處地體會康復者的經歷,代入康復者的角色,培養同理心。Fion的生命故事拍攝成虛擬實境影片,讓學生及老師代入Fion的故事中,了解她的內心世界。Fion認為,虛擬實境技術讓觀眾立體地觀看整個故事,以一種不帶偏見、較客觀的態度去理解康復者。 ■知多啲 10月體驗會 你係我,會點做? 精神病康復者(復元人士)近年在社會上透過不同渠道分享自己的復元故事。有研究發現,分享復元故事能有效減低社會上對精神病的標籤,同時提升康復者的自信心。 每一個復元人士的故事,皆是一個寶貴及獨特的經歷。新生會於10月正式啟動「親歷‧思‧覺」計劃,將復元故事融入虛擬實境中,參加者透過以360度拍攝之虛擬實境影片,以第一身的角度去感受復元人士的生命故事,了解思覺失調的徵狀,代入其中,親歷其境,建立同理心,設身體會復元人士的經歷,消除誤解。 玩角色扮演 條路由你揀 透過體驗活動,可了解病人初期的經歷及診斷過程、患病後與親友及社會人士的互動,並以故事主人翁身分作重要的生命抉擇,直接影響復元故事之發展。體驗完結後,工作坊將引導參加者反思復元人士之經歷,並以同理心去理解復元人士的故事。 新生會將於10月21日(下午2:30至4:00)及27日(晚上7:30至9:00)舉行兩場「親歷‧思‧覺」計劃公眾參與場次,歡迎任何公眾人士參與。 查詢電話:3552 5193 網上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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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權之爭 專家至上? 醫治情緒病 患者都有say

【明報專訊】在現今號稱國際大都會的香港,數據和專家就是權威,擁有對各種人和事的詮釋和話語權。愈多人跟隨你,論述就愈有代表性。最後所謂「真相、真實」,其實不過是最多人支持的觀點而已。 對於受情緒病影響的朋友,身邊人的態度和行動,對當事人能否掌握自身康復權利有決定的影響。家人及助人專業者,應該反思他們擁有的權力及其對於當事人的影響。什麼對於當事人「最好」,誰最清楚呢?他們的生命又屬誰呢? 個案一:副作用大想換藥 醫生反對 Billy曾擁有理想的職業,後來受抑鬱和幻聽影響,被迫提早退休。病後子女、太太和醫生皆質疑他的工作和自理能力,除了不贊成他尋找兼職,亦會每天監察他吃藥,甚至不同意他單獨外出。其實Billy也有上網了解自己的病况,覺得某些西藥的副作用太大,希望嘗試不同藥物,甚或希望配合中藥和運動去調校藥物劑量。可是醫生警告他「不要亂來」,亦吩咐家人陪他覆診,確保他不要胡思亂想,乖乖吃藥。 個案二:醫護細心聽 患者放心講 Catherine被情緒及有關死亡的思想影響多年,在普通科試過很多藥物後徵狀也未見改善,結果需要入院調校藥物。她的父親很支持她,儘管他對女兒需短暫離家感到不捨,但因為自身多年前也有被情緒困擾和藥物治療的經驗,他很理解女兒的困難。醫護團隊也很尊重Catherine,醫生們很願意細心聆聽她講述服用不同藥物後的反應和狀况,令Catherine可以持開放的態度,放心分享自己的故事和作不同嘗試。 上述兩個個案,家人和醫者對病人的反應迥異,值得大家反思﹕究竟誰擁有闡釋「情緒病」的話語權?哪些態度和做法最有利於病人康復呢? 負面標籤 催生「病人模式」 受「情緒病」影響的人,都被貼上很多負面的標籤。很多解釋精神病的權威理論,都建基於一個假設﹕當事人都是生理或心理出現問題,能力方面有所缺乏或不符合主流社會的期望、要求。結果問題被內化,當事人活出了大家所期望的「病人樣式」,即性格負面悲觀、沒有工作動力、對生活缺乏興趣等等。最後整個家庭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中,終日難見歡容。更甚者是連病者家人、醫護人員和社工等助人專業者,也認定病人根本對自己狀况缺乏了解,亦沒有能力和知識去作出「合適」的決定。結果病者的日常生活以至有關復康的種種決定,例如醫藥、生活和工作安排等,都被家人及專家左右,甚至連表達自身的權利也被剝奪和得不到尊重。 ■專家札記 關愛變壓迫 好心做壞事 對受情緒問題困擾的人而言,如果能夠運用語言或一些恰當形式去表達自己的生命故事,並為自己過去的經驗賦予獨特的意義,事實上他們擁有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然而這個話語權很容易被人奪去和瓜分,尤其是一番好意的家人和醫護人員。 其實建立渠道讓病人發聲,助人專業者和家人就可以多了解他們的狀况,並作出更適切和合宜的支援。簡單而言,就是心懷信任、接納和尊重病人的態度,確認和肯定他們的生命故事、病患歷程和個人體會。 開放式提問 多聆聽病人 執行上,聆聽是關鍵一環。不打斷病人分享,利用開放式提問,拉闊話題,從病人經驗出發,發掘每段經歷所賦予他們的意義,同時以好奇心探討他們過去面對徵狀的策略,了解當中的掙扎和得失。有時病人的策略可能有別於醫生和家人的想法,同時效果亦可能未如他們的理想;但助人專業者和家人只要堅持和他們同行,陪伴他們面對病患過程的種種,並發掘他們對各種經驗的詮釋,繼而協助他們發現合適的方案和應對行動,病人就能收復他們的話語權,去詮釋、接納和擁抱自己依然美麗和充滿希望的人生,亦令家人重現笑容,真正達至「家家好心情」。 家人和專業人士若希望協助受情緒困擾的人走過幽谷,必須常抱着開放態度,不要讓自己的專業判斷與知識凌駕在當事人的經驗之上。否則我們很容易「好心做壞事」,令自己的關愛成為了對他們的另類壓迫,甚至堵塞了病人表達自己和以最合適的方法面對困境的機會。 文:謝樹基(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社會科學學院精神健康及社會政策小組召集人)、胡可兒(香港基督教輔導服務資深輔導員) 圖:資料圖片 編輯:沈燕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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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躁鬱症】情緒低迷、失眠、脾氣差 狡猾大麻 靜靜雞成癮

【明報專訊】韓國男團BigBang成員T.O.P,早前因被揭發吸食大麻而轟動全城,之後更服用過量鎮靜劑,一度昏迷,令一眾粉絲痛心。 大麻的殺傷力一直被低估,令人掉以輕心,以為不易上癮兼沒有副作用;但其可怕之處正是副作用並非即時顯現,而是慢慢侵蝕身心,有人變得情緒低落,有人失去性慾,有人出現幻聽,甚至思覺失調。 以往香港流行的K仔(氯胺酮),經政府大力打擊及宣傳其禍害,大家害怕失禁、鼻穿窿,吸食人數下跌,相反吸食大麻的人數則上升。根據禁毒處藥物濫用資料中央檔案室的數字,香港吸食大麻人數由2013年的306人,上升至2016年的427人,但相信這只是冰山一角。 很多人認為大麻屬「天然」,誤以為傷害較輕,更有社交群組以大麻為主題,忽視禍害。香港基督教服務處PS33藥物濫用者輔導服務中心主任吳新健說﹕「吸食大麻的人,不少是知識分子,認為自己對大麻有一定認識,辯稱大麻的傷害低於香煙,又引用外國大麻合法的例子。他們更普遍不認為自己吸大麻成癮,認為自己可控制幾時食幾時停,經輔導後才了解自己不知不覺間成癮。」 吳新健指出,中心所接觸的大麻吸食者普遍是20至30歲,當中不少是有高學歷,從海外大學畢業回港的專業人士。「通常他們在外國生活期間已吸食過大麻,當地吸食大麻頗普遍,就如我們一班朋友聚會時,有人取出糖果互相分享,他們吸食那一刻不會有猶豫,大麻其中一個效果是令人放鬆,開懷大笑。加上他們以為吸大麻沒有負面影響,既然吸了會開心些,自然繼續吸食。」 影響性慾 記憶力日差 曾有廿多歲的設計師,被家人發現吸食大麻後,帶到中心接受戒毒輔導。起初他否認成癮,聲稱大麻可令他和女友性交時更持久;但經輔導後了解自己不吸大麻時,性交的歡愉度會降低,甚至失去性慾,領悟到:「自己才廿多歲,難道以後都要靠大麻?」另外,他也反思到與女朋友的關係過於集中在肉體上,鮮有溝通交流,影響雙方感情。同時他亦察覺,自己的記憶力愈來愈差,加上沒有大麻時情緒變得很低落,睡眠質素很差,各種因素加起來影響生活及工作,終於明白大麻的壞影響。 吳新健說:「濫用其他毒品,身體即時出現副作用。有名少女只食過一次『冰』,即時有幻覺幻聽,知道有問題便向我們求助。但從我們前線工作的經驗,很少大麻吸食者是自願前來戒毒,因其副作用較少會即時顯現。普遍是被父母或伴侶發現有毒癮後,向我們求助;部分是被法庭強制戒毒,交給我們處理。」 入門後易追求更強勁毒品 此外,別小看大麻的影響,因為它可說是「入門毒品」。從吳新健經驗所知,很多人接觸大麻後之後,會進一步吸食其他毒性更強烈的毒品。有一名餐廳老闆本身吸食大麻,後來因太太有外遇離婚,但又羞於向人傾訴,聽失戀情歌抒發之餘,更開始服用可卡因,最後成癮。吳新健補充,這些人通常經過挫折後,自己處理不到情緒,便轉向其他毒性更強的毒品。 有吸食大麻習慣的人,本身朋友圈子可能都有吸食。吳新健建議,如果想戒掉,出席聚會時可以約法三章,先聲明自己戒癮中,有大麻的聚會便拒絕出席或離場,要靠自己控制。不過吳強調要戒毒癮,並非純粹停止用藥,「應要處理濫藥者的核心問題,輔導時要以洋葱式的手法,逐層解開他們的內心世界,最終找到內裏的傷痛或需要。只要處理這核心問題,藥癮也可以解開」。 ■香港基督教服務處PS33藥物濫用者輔導服務 電話﹕2368 8269(尖沙嘴中心) 靠大麻紓壓 反墮情緒漩渦 每個人服用大麻後的反應不一樣,普遍是放大感官反應,令人開心興奮放鬆。不過當藥效消退,會變得更沉鬱。精神科專科醫生何浩賢指出,如果本身已有情緒病,例如焦慮症患者,更會加深病情,吸食後覺得所有人都留意自己,情緒更緊張。有些人就算戒掉大麻後,仍有幻聽等問題,最終成為思覺失調,要向精神科求助,後患深遠。 「起初吸食大麻時,雖然沒有即時負面反應,但持續服用終歸會成癮,影響生活及工作,而且控制不到分量,愈食愈多,就算戒食一段時間亦會再吸食。成癮後,如沒有大麻,會、情緒低落、焦慮、食慾不振、肚痛、頭痛、身震、標汗、失眠等。」 戒癮難靠藥物 視乎決心 曾經有一名三十出頭從事金融業人士,因工作壓力很大,在酒吧消遣時被朋友游說下吸食第一口大麻,情緒得以紓緩,因而一試愛上;但食了三四個月後,發現停食後出現焦慮和失眠,影響工作,脾氣愈來愈差,經常罵女朋友。女朋友因受不了便帶他去求醫,發現原來他早已有焦慮及抑鬱,成癮後變成了躁鬱症,最終要服精神科處方藥物治療。何浩賢說:「大麻成癮沒有藥物醫治,主要靠心理治療,成功戒除要視乎個人的決心。」 ■知多啲 戒安眠藥、咳水 由減用量開始 除了大麻殺傷力被低估外,安眠藥和咳藥的副作用亦常被輕視。 吳新健指出大部分安眠藥濫用者,第一次都是從醫生處方取得,醫生通常只開兩星期分量,但之後他們會到不法藥房自行配藥,慢慢耐藥性增加,會愈食愈多。吳新健曾接觸一個案服用了100粒安眠藥。 濫藥後「斷片」 購物忘記付錢 濫用安眠藥,令人對任何事情提不起勁,最大副作用是「斷片」,忘記自己所做的事。曾經有個案外出購物後返家,但忘記整個購買過程,連有否付款也記不起,不少個案被誤當偷竊。 至於濫用咳藥水個案,吳新健所接觸的通常已濫用十年以上,不少個案一邊打機一邊飲咳水,聲稱會令自己更專注。常被濫用的咳水,成分包含可待因,屬鴉片類藥物,以及含麻黃素,是冰毒原料之一,即等於同時吸食兩類毒品。濫用咳藥水除了會令人焦慮不安、心律失常,最大的副作用是失去性慾。 要戒斷安眠藥及咳藥水,吳新健坦言並非易事,「因為太易買到這些藥品,有時行經藥房便會心思思,特別是咳藥水,他們大多數是混合可樂一起飲,見到可樂自然聯想到咳藥水。要戒掉上述藥品,建議由減少服用量開始,一下子停掉,擔心會出現骨痛等身體不適,也誘發潛在的精神問題。有一名濫用咳藥水的設計師一停用便企圖燒炭自殺,送院後始發現他有抑鬱症,但究竟是濫藥前或後患病,已難以考究。」 文:許朝茵 圖:stocksnapper、SKapl、eggeeggjiew@iStockphoto,資料圖片、受訪者提供 統籌:鄭寶華 編輯:王翠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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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多啲:精神分裂症≠性格分裂

【明報專訊】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是一種腦部疾病,屬於重性精神病之一,每100人當中便有一人患上。根據醫院管理局資料顯示,患者多於年輕時首次發病,男女及不同種族人士的患病風險相若。很多人誤以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有多重性格或性格分裂,其實此病主要是影響患者的精神和思想,導致行為表現異常, 而病者不會因此有多重性格或性格分裂。 根據《精神疾病診斷及統計手冊》第五版,精神分裂症診斷徵狀包括: (1) 以下五項徵狀具兩個以上 .妄想 .幻聽 .混亂的言語(語無倫次,言談不合邏輯或前言不對後語)等 .嚴重紊亂的行為或缺乏行為上的反應 .負向症狀:如情感淡漠、動力和意志減退等 (2) 自從病發的大部分時間,大部分功能,包括工作、人際關係、自我照料等方面,均顯著低於病前水平(如起病於兒童或少年期,病人的人際關係、學術或職業功能明顯低於預期水平) (3) 病徵表現至少持續6月以上 如有疑問,應尋求臨牀心理學家或精神科醫生專業意見,以其診斷為準。 資料來源:新生精神康復會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