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族養生】全球最長命又點? 10個長者1個抑鬱

【明報專訊】香港人均壽命約85歲,列世界之最,然而,長壽不一定快樂。根據本地及外國的研究數據,約十名長者中便有一人有明顯的抑鬱症徵狀。香港雖不乏長期照顧服務和先進醫療設備,卻不足以讓長者樂度晚年。晚年的社交隔離、孤單、空虛與種種失喪,都成為香港長者抑鬱的誘因。 ■個案 半癱堅持獨居 不想變子女負擔 「有時都不知這樣生活,做人有什麼意思,?家就怕身體差到要入老人院。」今年80歲,去年因中風而半身癱瘓的李婆婆一臉憂愁地說。年輕時在內地結婚生子後,遇上文革和饑荒,當時兩夫妻為生計,只好留下孩子,走難來香港謀生。李婆婆一生都忙於為口奔馳,以前唯一的嗜好就是從工廠拿些碎布回家做衣服。「老頭子在生時,我有時都會打扮一下。我手工好,他最喜歡穿我改的外衣,每次看見我穿著自己改的旗袍,就會說『美的美的』。」 想起兩年前過身的老伴,李婆婆黯然地說,「他走了,這些衣服我都沒再穿過,穿了給誰看?現在也沒什麼心機見人,不過就是時間太多,有時會悶得慌」。現時李婆婆獨居,因為身體不好,不能獨自外出。從前只是忙於工作或照顧老伴的她,除了改衣也沒培養過什麼興趣來打發時間。現在日常時間都只是留在家中,所以十分空閒。 拚搏大半生 老來無細藝 問起孩子,李婆婆因為年輕時沒有照顧他們,現在仍耿耿於懷。「當時生活很艱難,我和老頭子一日打三份工,不是不想接孩子來,只是在這裏沒有任何親友,當時孩子細,來了誰照顧他們?」由於對孩子的歉疚,儘管現時孩子都想她回到內地一起生活,方便照顧,李婆婆還是拒絕了。「他們都各自有家庭,要照顧一個家不易,我和老頭子都覺得不應該再麻煩他們,變成他們的負擔。」中風後李婆婆的自理能力雖然大受影響, 卻還是選擇自住。 目前,李婆婆正接受社會服務機構提供的送飯及個人護理服務。「人老了就沒用了,連洗澡都要人來幫。如果有一天身體差到要入老人院,我就情願去死。有時一個人在家想多了會哭,或是晚上都睡不了,連胃口都沒有。這幾個月我都覺得自己瘦了。每天醒來就是對着四面牆,沒什麼可做的事,雙腳又不聽使喚,想出去走走也不行。一天下來連找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有時太悶,就期待送飯的阿霞來到,總叫可以說兩句。」 ■活用上門服務 帶隱蔽長者回社區 香港是一個移民城市,很多長者都跟李婆婆一樣,當年從內地走難來港,因而喪失了原生社區網絡及家庭支援;很多時候他們唯一的社交支援,就是同事或少數親友。年老時,可以依賴的只是一個核心家庭。再看看李婆婆,孩子都有自己的家庭了,不希望成為他們負擔的想法讓她變得形單影隻。這種無聲的社交隔離,減少長者在面對生活困難時可動用的社交聯繫及資源,更令他們感到孤單寂寞。 此外,香港社會發展以經濟掛帥,看重個人生產力。長者勤勞大半生為的就是養妻活兒,「有瓦遮頭,有兩餐安樂茶飯」。他們鮮有時間發掘人生中其他的角色,也沒有好好培養興趣。到退休了,時間多得令人發慌。年輕時經歷戰爭、移民,仍能刻苦經營,白手興家,造就成堅毅獨立性格。到年老仍不愛享樂,想繼續工作,卻被社會淘汰,只能賦閒在家。 長者中心活動 幫不到隱蔽長者 很多因素導致長者心靈困擾﹕行動不便、親友離世、需要貼身照顧體弱老伴等,令不少長者面對孤獨、寂寞與壓力。政府對長者提供的服務,多以處理實際需要為主,例如住屋、膳食、醫療等,卻較少關注長者的生活素質及心理健康等。即使長者中心及各種團體舉辦的活動,可以提供社交機會,參加這些活動的多以本身活躍的長者為主,但最需要心靈關顧的長者,卻通常是最隱蔽,鮮有參加這些活動。像李婆婆這種案例在香港並不罕見。 社會回應長者的心靈需要時,一向以醫療方向為主導,即長者出現情緒問題時,才由專業社工或心理學家提供輔導或心理治療。這種方式較為被動,亦未能在徵兆出現早期及時介入。香港正面對人口老化,房屋政策又不鼓勵多代同住;加上專業人手緊絀,長者社區網絡的發展並未完善,以致社會對長者情緒問題的承載力將愈來愈低。 鄰舍支援 問候寒暄有用 附設於長者地區中心的支援服務隊或其他外展服務,會主動發掘隱蔽長者,提供情緒及實際支援。綜合家居照顧服務由於以上門形式照顧體弱長者,亦常會接觸到隱蔽而有心靈需要的長者。這些服務平台若然發揮理想,可以是很好的切入點,帶長者回到社區。鄰舍間的互助亦不可或缺。近年有研究指出,鄰舍支援與晚年抑鬱有關。「遠親不如近鄰」,即使只是順道買菜的舉手之勞,或每日的問候寒暄,已經是對抗抑鬱的有力武器。或許,李婆婆和我們每個人一樣,最需要和渴求的並不止是那不冷不熱的飯菜,卻是能與人交往的溫暖,和對生活有所期盼。 ■知多啲 提升晚晴生活抗逆力 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撥款,主導為期三年的「賽馬會樂齡同行計劃」,聯同香港大學及六間社福機構,包括香港明愛、基督教家庭服務中心、基督教靈實協會、香港聖公會麥理浩夫人中心、香港心理衛生會及新生精神康復會,在葵涌、觀塘、深水埗及將軍澳四個試點推行以社區為本的支援網絡,全面提升長者面對晚晴生活的抗逆力。 查詢:3917 1250 網址:www.jcjoyage.hk 文: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賽馬會樂齡同行計劃」臨牀心理學家及培訓主任黃煦婷、總監林一星 編輯:蔡曉彤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專題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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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人歡笑背人愁 隨時爆煲 揭開隱形抑鬱快樂假面具

【明報專訊】上周再有中學生懷疑輕生,接連不斷有年輕人自尋短見,令人關注他們的情緒問題。 抑鬱症患者一定「苦瓜乾」?原來不少病人「對人歡笑背人愁」,徵狀未必明顯,難以被察覺。美國搖滾樂隊Linkin Park主音Chester Bennington於年中自殺,事發前36小時與兒子及親友共敘天倫,不似受情緒困擾。這些隱形患者,往往病情惡化甚至有意尋死始被發現,可能延誤治療。 10個抑鬱約2個「隱形」 很多人認為抑鬱患者必然情緒低落、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沒心機打扮;但其實不少患者特別是年輕一族,衣著光鮮,經常笑容滿面,外表難以察覺。精神科專科醫生麥永接根據臨牀經驗指出,10個抑鬱症患者中,有1至2個是徵狀不明顯的隱形患者,主要歸為3類。 ■第1類﹕曾被孤立或欺凌 因以往不快經驗,不敢隨便表達自己。有一名18歲女病人,小學時在學校受欺凌,長大後為免再受傷,便戴上假面具示人,盡力討好身邊人,忘了自己的需要。後來,她受學業及人際問題困擾時,向家人透露自己抑鬱不快樂,但家人卻不相信,更說﹕「你這樣也叫有情緒病的話,我都係抑鬱。」直至病情惡化,自殘?手及打牆,出現無活力、經常喊、失眠、有強烈尋死念頭等徵狀,家人才正視,找學校社工,經評估後,發現她情緒指數很差,要緊急轉介專科醫生。 ■第2類﹕邊緣人格障礙 邊緣人格障礙的人,自信心較低,對外界沒有安全感,擔心被別人排斥,很需要跟別人建立關係;但他們內心情緒波動大,難於控制情緒,有自毁傾向。有些較「沉靜」的患者,擔心被拒絕及批判,傾向隱藏情感,最後變得孤立痛苦。 有一名20多歲有邊緣人格障礙的女士,小時候父母離異,生活不穩定,缺乏安全感,即使有不滿也不敢開口說,經常展現開心的一面。後來在感情及親人關係出問題,影響情緒,日間表現仍然正常,但晚上則失控?手自殘,情緒很波動,亦有尋死念頭,被家人發現求醫。 ■第3類﹕男士逞強 長者不懂說 男士是隱形病人的高危一族,他們先天不愛透露感情,加上認為男子漢要捱得,向人求助猶如弱者,很多時不肯求醫。有一名男士,因父親經常飲酒,自幼受家暴,經常感不安,長大後也常常不快樂,又不善於表達情感。結婚後出現生活壓力,借酒發泄,最後變成酗酒,出現失眠、無胃口、無心機、尋死等抑鬱徵狀。起初太太建議他求醫,但他拒絕,後來太太自己求醫,丈夫陪伴在側,發覺求診過程感覺不壞,最後他也願意接受治療,改善情緒後,酒也少飲了。 另外,很多長者亦不懂表達情感,卻透過身體呈現,由抑鬱轉化為生理問題,醫生要抽絲拆解。有一個老人自跌倒後行動不便,康復後不斷出現痛症,食止痛藥都未能紓緩。經一連串檢查後,發現身體沒問題,而是跌倒後情緒受困,患上抑鬱;處理情緒後,身體慢慢好轉。 或有意尋死始被發現 衛生署數字顯示,香港每100名成年人,便有3個抑鬱症患者,每10名長者便有1人有抑鬱症徵狀,但逾半患者沒有尋求協助。 麥永接指出,初期抑鬱症患者,未必要食藥,可以透過運動、減壓方法等改善,但上述的隱形患者,因為忽略病情,有些確診時病情已是中期至嚴重,不單要用藥和心理治療,同時要兼顧患者背後心理及性格問題,如不安全感、擔心隨時被拋棄、自我價值低等問題。情緒問題可以藥物處理,但性格特質則要通過心理治療,了解自己並作出調整,需要較長時間作全面治療及評估。若不根治背後因素,日後隨時復發。 別說「你抑鬱,我仲抑鬱」 麥永接補充,隱形患者的徵狀未必即時被察覺,直到情况不斷惡化,延誤求醫,甚至來不及求助便做傻事。他建議,不妨留意身邊親友的社交平台,發現有人發出尋死信息,或言行有自殘、情緒波動、生理不適等。主動聯絡並聆聽,聆聽時要附以同理心,千萬別說「你抑鬱,我仲抑鬱」等否定對方感受的說話,錯失幫助對方的機會。 ■知多啲 負能量王 或患持續性抑鬱障礙 除了隱形抑鬱,另一種稱為持續性抑鬱障礙(Persistent Depressive Disorder),病人亦較少主動求助。註冊臨牀心理學家鄒凱詩指出,持續性抑鬱障礙的徵狀,是患者感到不開心,但程度不及抑鬱症。他們思想悲觀,一直不開心,甚少快樂記憶,認定自己無力改變事實,不敢對未來有太高期望,怕期望愈大失落愈大,「世界是無法改變,認命吧」,但不覺得自己有病。他們思想負面,凡事不抱希望,但仍可維持正常生活社交,「認為和朋友一起時要勉強陪笑,皮笑肉不笑」。 「即使在風和日麗的公園內,他們都會用悲傷的角度,在美好事情中看到負面。」簡單說,就是「負能量王」。 學習以不同角度理解事物 有一名海外留學生,自細喜愛音樂,「明明希望考入音樂系,但認為自己能力不足,做不到音樂家,怕失敗不敢嘗試,對未來亦無計劃,隨意聽從父母建議讀商科」。原來他人生觀從小已非常負面,每年的生日願望是「可以捱到下一年」,生活沉重。 後來他眼見修讀音樂系的朋友發展良好,相比下認定自己無成就想放棄音樂。「其實相比起來,他朋友每日有很多時間鑽研音樂,但他則集中在自己不足之處。」後來出現抑鬱徵狀,對音樂失去興趣,自己察覺到問題,「長此下去,我人生豈非變得很灰暗」。 他不快樂的情緒愈來愈強烈,後來女友勸喻求醫,才知自己患有持續性抑鬱障礙,服用抗抑鬱藥外,同時需要接受認知行為治療,以不同角度理解事物及重建自信心,一般接受15至20次才有效。「讓患者明白,所謂性格是持續的行為模式,其實可以改變。」療程完成後可以好轉,沒有徵狀,但未必可以樂觀地生活。 長期出現徵狀 不覺有異 抑鬱症患者,情緒可於兩星期內急速低落,對比數周或數月前的自己,當時自己情緒正常、開朗,不似現在般鬱鬱不歡,從中察覺到情緒出現變化。而持續性抑鬱障礙患者,會長期出現徵狀,自己也習慣了而不覺有異,部分患者由親友逼勸或惡化至抑鬱才求醫。通常有子女後較願意求助,避免負面情緒感染子女。 鄒凱詩指出,持續性抑鬱障礙,徵狀是患者感到不開心,伴隨以下其中兩個或以上徵狀(過去兩年內,未試過沒徵狀多過兩個月): ‧無胃口或胃口過盛 ‧失眠或嗜睡 ‧疲累無力 ‧自尊心低 ‧難以集中及欠判斷力 ‧缺乏希望 文:許朝茵 圖:許朝茵、資料圖片(本版設計圖片,相中模特兒與本版提及疾病無關) 統籌:鄭寶華 編輯:梁小玲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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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抑鬱者圖輕生應即送急症

【明報專訊】醫管局資料顯示,本港有逾30萬人患上抑鬱症,嚴重的更可引致自殺危機。精神科專科醫生丁錫全表示,若發現抑鬱患者做出自殺行為,應即時制止並報警求助,最好將患者送往醫院急症室;如有情緒病患者輕生悲劇發生,事後對家人的情緒支援亦很重要,並提醒家人如有情緒困擾,需盡早尋求醫生支援。 丁錫全稱不少抑鬱患者均經歷創傷及長期病,容易有負面思想,「只看到事情不好的一面,或者聚焦失去的東西,容易出現非黑即白的思維」,患者初期可接受認知行為治療改善負面思維,中及重度患者需服抗抑鬱藥。 丁指若抑鬱患者有自殺傾向,建議身邊的人除即時制止外,要報警求助,將患者直接送往醫院急症室,「急症室有最齊全的設備和人手,可應付任何突發事件」,身邊的人應陪同安撫患者情緒,不要急着找出自殺原因,「要開解患者,帶他走出困局」。 另外,潘匡仁生前在facebook透露去年參加鐵人賽期間曾受傷,頭骨碎裂及腦內出血,一度失憶並留醫深切治療部。前香港三項鐵人代表隊隊員李致和認為,包含單車、游泳及跑步3個項目的鐵人比賽,只要做足安全措施,如佩戴安全帽,本身並非高危項目,「可以說99.9%絕對安全」。浸會大學體育學系副教授雷雄德亦稱,在港舉行的鐵人賽均會封路,以保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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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於承認 擊退抑鬱 重返職場

【明報專訊】本年度世界衛生日的主題是「抑鬱症」,活動口號為「一起來聊抑鬱症」。的而且確,現在仍然有很多人對抑鬱症避而不談,有一些人認為自己只是一時心情低落,拒絕承認自己的精神健康出現了問題;有一些人則羞於啟齒。這些想法都阻礙了他們去尋求治療,無法擁有健康及豐盛的人生。 行為突變 既不打扮亦不外出 Timmy學歷只有中二程度,輟學後從事文員、銷售、餐飲、地盤等工作。由於學歷不高,故他多數任職臨時工或以體力勞動為主的工作。日積月累的勞累,Timmy的身體變得愈來愈差;加上香港經濟環境轉逆,令他連臨時工或兼職也難以找到,Timmy的情緒開始出現問題亦不自知。 2014年中,家人發現Timmy好像變成另一個人,行為突然變得不尋常。以前Timmy於閒時會外出找朋友,但現在他卻只待在家中,不願外出見人;而且,他開始不打理自己的儀容,好像連最基本的日常自理也無法做到。家人最擔心他身體是否出現了問題,因此跟他到普通科私家醫生求診,再由醫生轉介到公立精神科門診,並於2015年確診抑鬱症。 自以為偶爾心情低落 得知自己患有精神障礙後,初期無法接受是很多人的自然反應,Timmy也不例外。他當時認為偶爾的心情低落很平常,根本不覺得自己患有抑鬱症。雖然心中不承認,但為求家人安心,也無奈地跟從醫生的指示服藥。不過服用精神科醫生處方的藥物後,Timmy覺得自己情緒真的穩定下來,想法也沒有之前那麼悲觀。在治療9個月後,Timmy開始重新接觸社會,亦開始跟以前的朋友聯絡,並積極尋找工作。 改變居住環境 重整人生 奈何,社會大眾對精神病的標籤依然存在,令Timmy在求職路上處處碰壁。他曾經在一個月內面試30多份工作,卻沒有一份成功。當他向僱主坦承自己需要定期到精神科覆診時,僱主通常都以「工作性質不合適」為由而拒絕錄用。巨大的挫敗感令Timmy感到絕望,亦變得害怕面試。然而家人卻不諒解Timmy面對的困境,認為只是他不想尋找工作的藉口,在缺乏家人的鼓勵和支持下,Timmy與他們的衝突日漸增加。 為了減少衝突,Timmy申請搬到私營宿舍短期居住,再排期轉到新生精神康復會(新生會)的中途宿舍,他希望透過改變居住環境,重整自己的人生。Timmy形容他以前的工作不穩定,生活沒有目標,連自己也會嫌棄自己沒有用。而宿舍的生活有規律,作息定時,Timmy由最初的不習慣到慢慢喜歡宿舍的生活。 接受培訓 提升工作技能 當日常生活重上軌道後,Timmy開始在宿舍接受日間訓練,他希望藉此提升自己的工作技能,重投社會工作。宿舍社工也因應他的意願,推薦他參加僱員再培訓局的辦公室助理基礎證書課程。課程中Timmy學會簡單的文書處理、跟進訂單等文書工作。課程完結後,他於2016年10月開始正式接受新生會輔助就業服務之職業訓練。 新生會輔助就業服務提供不同的訓練工種,包括﹕零售、餐飲及清潔訓練等,而Timmy也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况及個人意願,選擇了文職工作。在一個「實地培訓試驗計劃」中,Timmy先完成16小時的基礎課程培訓,再於網上商店的辦公室接受150小時的實地培訓。由於表現良好,自今年3月起,Timmy獲聘任為新生會社企的批發助理,負責整理貨物、處理訂單、新學員培訓等工作。 工作助穩定情緒 重拾自信 新工作對Timmy來說是一個嶄新的經歷,在學習過程中,當然面對挑戰。不過看着自己每天都在進步,加上同事的關顧及上司的讚賞,令Timmy更有自信。工作是一份寄託,帶來穩定的收入,使Timmy的生活充實之餘,也穩定了他的情緒。 對於未來,Timmy希望待工作穩定後,修讀夜校課程,提升自己的學歷,希望將來找到一份條件更好的工作。他認為,進入宿舍繼而接受就業培訓,讓他有機會重整自己的人生,也認清人生的目標和方向,現在他對未來充滿希望;同時也期望社會大眾透過各項公眾教育活動,可理解精神病康復者的狀况,肯定他們的能力。 ■知多啲 輔助就業 融合社區 職業康復是康復重要一環,為康復者在就業上提供持續的協助,讓他們在輔助下可以融合在社區中,並在公開環境內接受職業培訓。康復者可享有就業的一般好處,如培訓津貼等,提升他們工作能力、建立信心和重拾希望,為過渡至日後公開就業作準備。輔助就業服務屬社會服務,服務提供者與康復者之間並無僱主與僱員的關係。新生精神康復會的輔助就業服務,服務宗旨是要為康復者﹕ ◆提供職業康復途徑,透過公開就業鼓勵康復者踏出重投社會重要的一步 ◆提供再培訓及其他職業訓練服務 ◆安排就業、就業配對、提供在職督導、適切支援及跟進 ◆為康復者最終可以在公開及具競爭的巿場上獨立工作而作好準備 輔助就業服務為康復者提供多元化的輔助就業模式,包括﹕流動清潔隊、模擬企業和公開就業等,讓康復者按能力、個人優勢及興趣自由選擇培訓項目,以切合他們在職業康復上的需要。輔助就業服務團隊包括經理、社工、就業主任、行政人員及導師等,主要在康復者及僱主層面提供與就業相關的服務。 查詢:2320 3103 資料提供:新生精神康復會 文:黃嘉卿(註冊社工、新生精神康復會督導主任(職業康復及就業服務)) 編輯:梁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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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紓壓 走上不歸路 照顧自閉兒 先照顧自己

【明報專訊】自閉症是長期發展障礙,家人需要長年照顧患者,更要承受社會的歧視目光,構成沉重的壓力及負擔。 留一段獨處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休息不是偷懶,只是為家庭加油。因為只有這樣,家長才有力氣陪子女走更遠的路。 ■「阿娟﹕ 我帶他走啦,你放心,我會帶着他。分析過後,如果他在生,各方面都是負面的,大家都辛苦,他不在的話,全家都安寧,我無更好的方法。本來想拖多兩年,但我很怕有什麼閃失就後悔莫及,再者,當我和你都離開後,我真的不敢想像阿強要每日對着哥哥的日子是怎樣,我身體日差,很累了。有用的東西捐給有需要的人,如果火化後把骨灰拋下大海,以後不用拜啦。」 ■「強仔﹕ 爸爸真的不捨得你,但是我更不想你在這種情况下成長,爸爸和哥哥去移民啦,你可以過正常的生活,不用記掛着我,聽媽媽的話就是!」 以上的家書,是由一名父親攜同患自閉症的兒子輕生前,寫給太太和另外一名兒子的遺書所改編。每次讀起來都覺得格外傷感,不期然感受到自閉症患者家庭所承受到的巨大精神壓力。自閉症是一種長期的發展障礙,家人不但需要長年照顧患者,也要承受社會的歧視目光;患者父母更會因為過分集中照顧子女,構成沉重的壓力及負擔。 九成人遭歧視 壓力指數爆燈 2012年,協康會與香港中文大學賽馬會公共衛生及基層醫療學院合作,調查本地自閉症兒童家長的壓力。研究於協康會13間特殊幼兒中心進行,對象為2至6歲泛自閉症障礙學童的家長。結果發現,260名受訪者的平均壓力指數及抑鬱指數均遠超於正常水平。 另外,香港教育大學的心理研究學系及幼兒教育學系,於2015年以問卷形式,訪問了424名由2至18歲的自閉症學童家長,發現逾六成受訪家長需要全職照顧子女,平均每天長達十五小時,九成受訪家長曾遭受不同程度的歧視;七成家長有感別人看不起自己和不願與自己交友,更有兩成人想過輕生。 日照顧15小時 兩成家長想輕生 不要以為攜子自殺的父母,一定是兇殘成性,其實有一部分行兇者出於極度愛護家人,害怕自殺後家人沒人照顧,所以先殺害家人後自殺。早前筆者研究了1989至2005年間98宗本地的謀殺後自殺案件,發現本地類似案件與西方社會不同,大部分本地受害者都是行兇者的子女(48.0%)或配偶(46.5%),受害者和行兇者並不認識的只佔大約兩成,以上的遺書就證明了這一點。 ■專家札記 獨處唞一唞 休息不等於偷懶 謀殺後自殺其實屬稀有事件,每年的發生率約為0.12/100000,但要防止這類慘劇,其實並不輕易。筆者對有特殊學習需要兒童的家長亦有一些建議: 一、定期抽空檢視自己的壓力狀態及精神健康徵狀。能夠好好照顧自己,才能好好照顧孩子。家長應特別留意環境轉變帶來的需要,如﹕孩子將要上學、未來安置規劃等等。面對未知數及改變,往往構成無形的額外壓力及憂慮,牽動家長的身心狀態。 二、多問多學習。尤其是家庭收入較低,或恐怕被其他人白眼的家長,可善用社會資源與社會網絡,從中獲取社會支持,協助家庭與孩子得到更好及適時的服務。 三、留些時間做自己喜愛的事情。例如:每天撥一段安靜的時間獨處,做自己喜歡的事。休息並不是偷懶,只是為家庭加油。 以上三項建議都針對家長自身的需要及健康,因為只有這樣,家長才有力氣陪子女走更遠的路。 加強託管服務 關注家長身心 另外,建議社會服務單位在發展幫助有特殊學習需要患者的服務時,同時可考慮提供給照顧者喘息的空間,例如發展託管服務,讓家長有時間處理其他事件,或與親友相聚,甚至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地參與切合自己的課程和工作坊,達到學習與休息的歷程。 同時,加強對自閉症兒童的家長身心健康的關注,協助家長面對自己身心健康的變化。從完形心理學(Gestalt Psychology)和家庭為本的角度看,「部分之總和不等於整體,因此整體不能分割;整體是由各部分所決定。反之,各部分也由整體所決定」。由此一觀念推論,家庭中每一名成員的起落都影響了整個家庭,所以患自閉症的雖然是孩子的事情,面對和接受服務的應該是以家庭為單位。 ■爸爸札記 不只一雙膊頭擔起一個家 請容許我用爸爸的身分分享一點。在香港,縱然孩子沒有特殊學習需要,做爸爸都並不輕易。現在做爸爸的要理性與感性兼備,一邊養家,愛護太太,另一邊要盡量尋找時間,成為子女的朋友。有時候,難免分身不暇,感到膊頭上的壓力難以再承受下去。如過度受壓,希望你能做兩件事﹕ 一、與太太分享你的感受,如之前所說,家庭中每一名成員的起落都影響了整個家庭。 二、莫忘初衷,不要忘記我們當初為什麼作了做父親這個決定。世界就算怎樣大,會陪我們走到最後的始終都是那幾個人而已。走筆至此,從頭把文章讀一遍,心仍隱隱的痛。 文:黃蔚澄(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 編輯:蔡曉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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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抑鬱 拒做鹹魚! 追夢跌倒 換跑道化危為機

【明報專訊】周星馳電影《少林足球》中的一句經典對白:「做人如果無夢想,同條鹹魚有咩分別呀?」道出了很多人的心聲。沒有夢想的人會被稱為「鹹魚」,勇於追求夢想的人會被大家羨慕,達成夢想的人會被視為「勝利者」。然而,對於因為疾病或某些原因而被迫中斷追夢的人,他們又是什麼? Sara熱愛髮型設計,她先後任職多間髮廊,希望在不同地方汲取更多經驗,學習不同的髮型設計技巧及造型技術。她曾經以為髮型師會是其終生事業,這亦是她追求的夢想。直到轉職至一間知名的大型髮廊,她的人生出現了不可預期的變化。 美髮業競爭 煩過煩惱絲 在這間大型髮廊任職,讓Sara初次感受到原來髮型設計這個行業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行內競爭激烈,同事為了成名不惜一切、明爭暗鬥,讓她難以適應。Sara不但在工作上受同事排擠,更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仍然適合當一名髮型師,凌亂的想法加上巨大的工作壓力,致使她情緒受困擾,最終亦因此而被迫辭去工作。 因為情緒問題,Sara不能繼續工作,唯有靠領綜援過生活。後來,在處理綜援的社工建議下入院接受治療,Sara確診患上抑鬱症。住院治療期間,她的情緒終於稍為安穩下來,她除了參與職業治療的文書訓練,還閱讀大量有關抑鬱症的書籍,希望可以更了解自己的病。為了協助Sara出院後可重回社會工作,醫院安排她到不同社企參觀,她因而認識了新生精神康復會。 經過了一段時間在醫院的診治,Sara終於可以出院,並被安排到中途宿舍居住,以重新適應社區生活。恰巧此時新生精神康復會屬下社企新生餐廳招募訓練學員,Sara在醫院轉介下到新生餐廳開始餐飲訓練。 轉戰餐飲業 看不同世界 Sara主要接受樓面及收銀的訓練工作,因為工作表現良好,她受聘成為兼職活動助理,有機會出外協助餐廳的到會項目,及後更成為正式員工,在辦公室處理到會訂單。新生會在威爾斯親王醫院開設第一間cafe330時,Sara亦轉職至此擔任收銀及文書工作。 Sara認為,社企讓她可以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工作,協助她重新與社會連結起來。以前從事的髮型師行業雖然是她的興趣,但工作時間長,收入不穩定,染髮物料傷害皮膚等原因,使Sara沒有辦法重回此行業。再加上Sara本身喜歡嘗試新食物,在社企餐飲項目工作,常有機會接觸及品嘗到不同種類的美食,使她從辛勞工作中得到滿足感。 縱然抑鬱症中斷了Sara的髮型師夢,但也為她開啟了另一條路,患病後她接觸的人跟從前有很大的分別。以前她接觸的通常是髮廊的同行與顧客,但在餐飲項目工作,她有機會接觸到學生、教師及醫護人員,從而更認識這個社會。Sara認為處理人際關係一直是自己的弱項,覺得很難與其他受訓的學員溝通,情緒因而比較波動。不過她很感激上司以身教去幫助她處理情緒,建立正確的工作態度,同時給予她一份肯定,把她的優點發揮出來。漸漸地,Sara發覺自己在與人相處時比較自在,亦增加了與同事甚至顧客的交流。 學習與人溝通 積極進修 「不斷學習、不斷成長」是Sara的座右銘,無論是以前在髮廊,還是現在於cafe330工作,她都會花額外的時間,主動學習各方面的知識。她回憶初到醫院餐廳工作時,她努力去背誦各類咖啡的外文名稱;也親身走訪醫院各部門,務求讓自己在最短時間內熟悉環境,以便送外賣及協助問路的病人找到正確的方向。除了進修工作相關的知識,Sara也報讀了不少精神健康的課程開拓眼界,充實自己。 患病是Sara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但沒有改變她追求完美的個性。在參與精神健康的課程時,Sara發覺因為自己的英語水平不高,讓她失去報讀某些課程的資格。因此她希望未來可以在公餘時間進修英文及數學,再選讀自己有興趣的證書課程。有了新的人生目標,Sara對未來也多了點信心,她依然會努力不懈,在人生的道路上奔跑。 文:陳心慧(註冊社工、新生精神康復會社會企業助理總經理) 編輯:林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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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躁鬱症】情緒低迷、失眠、脾氣差 狡猾大麻 靜靜雞成癮

【明報專訊】韓國男團BigBang成員T.O.P,早前因被揭發吸食大麻而轟動全城,之後更服用過量鎮靜劑,一度昏迷,令一眾粉絲痛心。 大麻的殺傷力一直被低估,令人掉以輕心,以為不易上癮兼沒有副作用;但其可怕之處正是副作用並非即時顯現,而是慢慢侵蝕身心,有人變得情緒低落,有人失去性慾,有人出現幻聽,甚至思覺失調。 以往香港流行的K仔(氯胺酮),經政府大力打擊及宣傳其禍害,大家害怕失禁、鼻穿窿,吸食人數下跌,相反吸食大麻的人數則上升。根據禁毒處藥物濫用資料中央檔案室的數字,香港吸食大麻人數由2013年的306人,上升至2016年的427人,但相信這只是冰山一角。 很多人認為大麻屬「天然」,誤以為傷害較輕,更有社交群組以大麻為主題,忽視禍害。香港基督教服務處PS33藥物濫用者輔導服務中心主任吳新健說﹕「吸食大麻的人,不少是知識分子,認為自己對大麻有一定認識,辯稱大麻的傷害低於香煙,又引用外國大麻合法的例子。他們更普遍不認為自己吸大麻成癮,認為自己可控制幾時食幾時停,經輔導後才了解自己不知不覺間成癮。」 吳新健指出,中心所接觸的大麻吸食者普遍是20至30歲,當中不少是有高學歷,從海外大學畢業回港的專業人士。「通常他們在外國生活期間已吸食過大麻,當地吸食大麻頗普遍,就如我們一班朋友聚會時,有人取出糖果互相分享,他們吸食那一刻不會有猶豫,大麻其中一個效果是令人放鬆,開懷大笑。加上他們以為吸大麻沒有負面影響,既然吸了會開心些,自然繼續吸食。」 影響性慾 記憶力日差 曾有廿多歲的設計師,被家人發現吸食大麻後,帶到中心接受戒毒輔導。起初他否認成癮,聲稱大麻可令他和女友性交時更持久;但經輔導後了解自己不吸大麻時,性交的歡愉度會降低,甚至失去性慾,領悟到:「自己才廿多歲,難道以後都要靠大麻?」另外,他也反思到與女朋友的關係過於集中在肉體上,鮮有溝通交流,影響雙方感情。同時他亦察覺,自己的記憶力愈來愈差,加上沒有大麻時情緒變得很低落,睡眠質素很差,各種因素加起來影響生活及工作,終於明白大麻的壞影響。 吳新健說:「濫用其他毒品,身體即時出現副作用。有名少女只食過一次『冰』,即時有幻覺幻聽,知道有問題便向我們求助。但從我們前線工作的經驗,很少大麻吸食者是自願前來戒毒,因其副作用較少會即時顯現。普遍是被父母或伴侶發現有毒癮後,向我們求助;部分是被法庭強制戒毒,交給我們處理。」 入門後易追求更強勁毒品 此外,別小看大麻的影響,因為它可說是「入門毒品」。從吳新健經驗所知,很多人接觸大麻後之後,會進一步吸食其他毒性更強烈的毒品。有一名餐廳老闆本身吸食大麻,後來因太太有外遇離婚,但又羞於向人傾訴,聽失戀情歌抒發之餘,更開始服用可卡因,最後成癮。吳新健補充,這些人通常經過挫折後,自己處理不到情緒,便轉向其他毒性更強的毒品。 有吸食大麻習慣的人,本身朋友圈子可能都有吸食。吳新健建議,如果想戒掉,出席聚會時可以約法三章,先聲明自己戒癮中,有大麻的聚會便拒絕出席或離場,要靠自己控制。不過吳強調要戒毒癮,並非純粹停止用藥,「應要處理濫藥者的核心問題,輔導時要以洋葱式的手法,逐層解開他們的內心世界,最終找到內裏的傷痛或需要。只要處理這核心問題,藥癮也可以解開」。 ■香港基督教服務處PS33藥物濫用者輔導服務 電話﹕2368 8269(尖沙嘴中心) 靠大麻紓壓 反墮情緒漩渦 每個人服用大麻後的反應不一樣,普遍是放大感官反應,令人開心興奮放鬆。不過當藥效消退,會變得更沉鬱。精神科專科醫生何浩賢指出,如果本身已有情緒病,例如焦慮症患者,更會加深病情,吸食後覺得所有人都留意自己,情緒更緊張。有些人就算戒掉大麻後,仍有幻聽等問題,最終成為思覺失調,要向精神科求助,後患深遠。 「起初吸食大麻時,雖然沒有即時負面反應,但持續服用終歸會成癮,影響生活及工作,而且控制不到分量,愈食愈多,就算戒食一段時間亦會再吸食。成癮後,如沒有大麻,會、情緒低落、焦慮、食慾不振、肚痛、頭痛、身震、標汗、失眠等。」 戒癮難靠藥物 視乎決心 曾經有一名三十出頭從事金融業人士,因工作壓力很大,在酒吧消遣時被朋友游說下吸食第一口大麻,情緒得以紓緩,因而一試愛上;但食了三四個月後,發現停食後出現焦慮和失眠,影響工作,脾氣愈來愈差,經常罵女朋友。女朋友因受不了便帶他去求醫,發現原來他早已有焦慮及抑鬱,成癮後變成了躁鬱症,最終要服精神科處方藥物治療。何浩賢說:「大麻成癮沒有藥物醫治,主要靠心理治療,成功戒除要視乎個人的決心。」 ■知多啲 戒安眠藥、咳水 由減用量開始 除了大麻殺傷力被低估外,安眠藥和咳藥的副作用亦常被輕視。 吳新健指出大部分安眠藥濫用者,第一次都是從醫生處方取得,醫生通常只開兩星期分量,但之後他們會到不法藥房自行配藥,慢慢耐藥性增加,會愈食愈多。吳新健曾接觸一個案服用了100粒安眠藥。 濫藥後「斷片」 購物忘記付錢 濫用安眠藥,令人對任何事情提不起勁,最大副作用是「斷片」,忘記自己所做的事。曾經有個案外出購物後返家,但忘記整個購買過程,連有否付款也記不起,不少個案被誤當偷竊。 至於濫用咳藥水個案,吳新健所接觸的通常已濫用十年以上,不少個案一邊打機一邊飲咳水,聲稱會令自己更專注。常被濫用的咳水,成分包含可待因,屬鴉片類藥物,以及含麻黃素,是冰毒原料之一,即等於同時吸食兩類毒品。濫用咳藥水除了會令人焦慮不安、心律失常,最大的副作用是失去性慾。 要戒斷安眠藥及咳藥水,吳新健坦言並非易事,「因為太易買到這些藥品,有時行經藥房便會心思思,特別是咳藥水,他們大多數是混合可樂一起飲,見到可樂自然聯想到咳藥水。要戒掉上述藥品,建議由減少服用量開始,一下子停掉,擔心會出現骨痛等身體不適,也誘發潛在的精神問題。有一名濫用咳藥水的設計師一停用便企圖燒炭自殺,送院後始發現他有抑鬱症,但究竟是濫藥前或後患病,已難以考究。」 文:許朝茵 圖:stocksnapper、SKapl、eggeeggjiew@iStockphoto,資料圖片、受訪者提供 統籌:鄭寶華 編輯:王翠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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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躁鬱症】退休夫妻日吵夜吵 一碟餸險鬱出病

【明報專訊】編按:電影《一念無明》引起大眾對精神病的關注,故事講述患上躁鬱症的男主角阿東,面對工作壓力及需獨力照顧病重母親,因誤殺母親,被強制入住精神病院。 香港人生活緊張,工作、家庭、人際關係、學業成績等都是壓力來源。根據2015年的「香港精神健康調查」,每7個人就有1個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健康問題,其中包括輕度抑鬱。正視自己的鬱結情緒,及早求助自助,找出鬱結所在,不要忽視抑鬱症帶來的影響,避免悲劇發生。 世界衛生組織資料顯示,全球估計共有3.5億個抑鬱症患者,但只有不到一半的患者獲得所需治療。事實上,在許多國家,接受正確治療的抑鬱症患者還不到10%。估計到了2020年,抑鬱症會成為全球疾病排行榜的第二位,發病率僅次於心臟病。據統計,本港亦已有超過30萬人患上不同程度的抑鬱症。 阿雲的康復故事,便是其中一個正視抑鬱症的成功例子。她今年60歲,已經退休接近8個月。退休之前,她在銀行任職文書工作。她與老伴結婚數十載,育有一子。由於丈夫長期在澳門及內地工作,只會偶爾回家逗留一兩天,加上阿雲在退休前工作比較忙碌,故兩夫妻相處的時間可謂少之又少。 街上亂逛避夫 失眠暴瘦 直至大約1年前,丈夫退休後搬回香港長住,他們才有較多機會朝夕相見。最近,阿雲發覺與丈夫相處上出現問題,經常因為小事而產生言語衝突。她最初以為只是在退休前甚少與丈夫長時間相處,加上生活習慣不同,故一時未能適應,需要多點時間磨合。但近來阿雲發現,丈夫的要求令人有點無所適從,例如:一時說她煮的餸菜太鹹,一時又說太淡,或沒有味道,丈夫難以觸摸的批評,令她無法平心靜氣地跟他傾談。 面對丈夫沒完沒了的責罵和挑剔,阿雲開始胡思亂想和自責,懷疑自己是否有錯,才導致丈夫不滿;為什麼自己連如此簡單的事情也做得不夠好;為什麼自己會造成家無寧日的局面。每次因為小事與丈夫爭吵後,阿雲的思想會更鑽牛角尖。鬱結的情緒,令她愈顯得沉默和退縮,害怕因為自己做得不好,而觸動丈夫的神經。為了避免單獨與丈夫相處,阿雲經常漫無目的地出外逛,因為長期的壓力,阿雲出現失眠,胃口變差,體重在1個月內暴跌了10磅。 兒子察覺徵狀 鼓勵求助 兒子阿俊察覺到母親的轉變,他記起曾閱讀社交網站上朋友轉貼有關抑鬱症的徵狀,與母親情况相似,於是他嘗試跟母親傾談,鼓勵她尋求協助。阿雲感受到兒子的關心及擔心,忍不住哭起來,並接受兒子的幫助。阿俊上網翻查朋友社交網頁,發現資料來自新生精神康復會「情緒GPS」的網站,與母親商量後,便為她報名求助。 與心理健康主任首次會面時,阿雲訴說了自己的情緒困擾,聽講解後亦驚覺自己可能有輕度抑鬱症。為了可以幫助阿雲改善情况,主任介紹一個以認知行為治療為基礎,名為「行為實驗及彈性思考」的方法給阿雲,並建議她在下一次見面前,細閱「情緒GPS」網站上的「復元故事」,為下次會面作準備。 在第二次見面,主任協助阿雲分辨面對丈夫批評時的想法。阿雲的其中一個想法是「我什麼都做得不好,丈夫對什麼都不滿意,向他反映和商量也不會有用」。主任提議她以行動測試這個想法的準確度,嘗試跟丈夫商量如何解決餸菜味道的問題。 心平氣和 不再鑽牛角尖 在第三節見面,阿雲坦承因沒有勇氣,沒有與丈夫商量。主任建議她邀請兒子協助。在阿俊的鼓勵下,阿雲嘗試與丈夫平心靜氣地討論餸菜味道的問題。雖然丈夫還是有所批評,但她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地與丈夫商討解決方法。最後,丈夫建議她買一個小調羹量度調味料分量。經過這個測試後,阿雲多了一個新的想法:「原來自己也可與丈夫平心靜氣地商量如何解決問題。」 經過10節的練習後,阿雲成功掌握「行為實驗」的技巧,不再鑽牛角尖,令自己的思考更有彈性!她學會了不把責任全扛在自己肩頭上,學懂與丈夫有商有量,一同尋找解決方案。她不單沒有被抑鬱症打敗,還修補了瀕臨破裂的婚姻。 ■情緒GPS 認知行為治療 打破情緒惡性循環 認知行為治療的治療元素主要環繞三大範疇,包括:身體反應、行為和思想。無論是抑鬱、憤怒或憂慮的情緒,都在影響身體反應、行為和思想。同時,身體反應、行為和思想也會互相影響,並逐漸形成惡性循環,令負面情緒持續,演變成難以自然痊癒的情緒困擾。 認知行為治療主要從行為或思想方面介入,例如:建立積極健康的方法去面對情緒,減少逃避行為,或改善鑽牛角尖思想,從而打破令情緒困擾持續的惡性循環。 新生精神康復會「情緒 GPS」服務,提供以認知行為治療為原則的單對單「指導式自助治療」。認知行為治療(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是具臨牀實證的心理治療,有效處理各種情緒困擾的方法,例如:抑鬱症、驚恐症、社交焦慮症及強迫症等。 文:凌悅雯(新生精神康復會臨牀心理學家) 編輯:蔡曉彤 Read more

免除傳統藥物副作用 腦磁激 抑鬱另類療法

【明報專訊】世界衛生組織推算,2020年抑鬱症的發病率將僅次於心臟病,成為全球疾病排行榜的第二位。現時香港超過30萬人患上抑鬱症,世衛資料則顯示,全球患者逾一億,卻只有少於四分之一人尋求治療。 面對這個疾病,傳統治療主要是口服藥,而近期引入的新療法,透過「腦磁激」(TMS)治療控制病情,給予抑鬱症患者另類選擇。 說到腦磁激治療,很多人都會自然想起電影中的「電腦」橋段,其實「腦電盪」跟「腦磁激」大有不同。 磁場波刺激腦神經元 「腦電盪」,是透過接通最小的電流,產生能量,這些電流能直接刺激腦部,令腦部產生羊癇狀態,從而作出治療。治療過程中必須全身麻醉,所以必須在醫院施行。「腦電盪」適合治療嚴重抑鬱症、精神分裂等患者,對藥物無效而病情較嚴重,例如有嚴重自殺傾向、不飲不食及多次因情緒病而尋死的患者。 「腦磁激」原理如磁力共振,儀器以強力的磁場產生力量,直接刺激和情緒有關的腦部神經網絡(左額前葉),產生輕微電流,令局部「神經元」因電流的刺激而產生去極化作用,從而釋放神經遞質。當大腦控制情緒的系統接收到信息後,原本有問題和缺乏動力的物質變得活躍,使血液流動,葡萄糖新陳代謝亦相繼提升,患者的情緒得以改善。 事實上「腦磁激」近年已非常流行,是現時唯一擁有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及歐盟認證書,用作治療抑鬱症的設備;它亦是唯一經臨牀驗證非藥物治療,專為抑鬱症而設的療程。對於一些對抑鬱症藥物療程無效,或有很多副作用的病人來說是喜訊。 毋須麻醉 最快三周見效 治療期間毋須使用麻醉藥,患者或會聽到「噠噠」聲,並感到儀器在額頭有輕微敲擊,這時儀器會產生高度集中一連串等同磁力共振的磁場波,去刺激腦神經元,從而刺激原本有問題的部位,令其回復活躍的動力。整個療程為30次,患者每星期到診所3至5次,每次約37分鐘治療。研究顯示,患者在接受10至15次治療後,都會明顯感到有良好的效果,逾半人認為病情有好轉。 24歲的Mandy剛大學畢業,眼見身邊的同學陸續找到工作,自己卻遲遲未找到,患上了嚴重抑鬱症。Mandy對任何事物總是提不起勁,而且經常感到疲勞,於是經常賴在家中,終於在家人的陪同下來到精神科診所求診。初時她服用三種精神科藥物,病情漸趨穩定,還找到了工作。惟其中的一種藥物令她胃口大增, 經一年的治療後體重增加約20磅,雖然試過換藥,但結果不如理想,要重用該三種藥,而體重增加也令她自信下降,未能完全走出陰霾。雖然我不建議她減藥,但她仍然堅持;及後她嘗試「腦磁激」治療取代藥物,在十次治療後,Mandy已感覺到病情有明顯改善,治療期間亦沒有副作用。 治療後頭部或感輕微敲打 療效方面,「腦磁激」與藥物治療成效相若,不過藥物有一定副作用,療程亦較長,一般來說患者需要服藥7至10天才見到成效,醫生這時才能開始評估藥物對病人的成效,並決定加藥或是減藥,一般來說藥物需要6至8星期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用藥後,即使患者痊癒,也需要服藥約6至9個月才能完全穩定病情。至於「腦磁激」治療,最快3星期(9至15次治療)便可看見成效,加上副作用很少,只有小部分人在治療後,頭部有輕微敲打不適的感覺,而通常在第三次治療之後,因腦部區域已經適應這些敲擊, 所以不會感到痛楚。 文:精神科專科醫生何美怡 圖:精神科專科醫生何美怡 編輯:梁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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