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健康】知多啲:親友陪玩 打開長者心扉

【明報專訊】步入晚年,不少人的家庭與社交網絡都會出現變化。親友相繼離世、子女生活繁忙、搬遷到陌生環境、行動不便而難以外出等等,是不少長者變得孤獨的原因。根據社會情緒選擇理論(socioemotional selectivity theory),隨着自己預計壽命接近尾聲,長者會將維繫緊密的關係(例如與子女的關係)視為人生首要目的,而其他方面,例如結識新朋友、接觸新事物等等興趣與動機則變得較低。問題是,當生活範圍慢慢縮窄,隨之而來的社交孤立,正正是引致抑鬱與其他健康問題(包括死亡)的重要因素,容易令長者跌入自我封閉、抑鬱、孤獨的惡性循環。 這亦是為什麼在長者地區中心或其他社區活動中,積極參與的長者往往較多是身體健康而且相對年輕,而對於體弱、年邁的長者,不少社工同事都表示要花很長時間拉近關係,才能鼓勵他們重新投入社區。這過程中,是否有長者重視的親友一同參與,是讓孤獨的長者敞開心扉、接納他人關懷的關鍵。 文:林一星(「賽馬會樂齡同行計劃」總監、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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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者健康】老「樂」去!80歲也要親子活動

【明報專訊】編按:不少家長很重視親子活動,每逢周末或假日,他們都會費盡心神,構思要帶子女去哪些地方、參加什麼活動,長假期時更舉家出國旅行,好好建立親子關係。 不過,很多人卻忽略了跟自己父母維繫緊密的親子關係,令雙方逐漸疏離。透過參加互動家庭活動,其實可以重新活化雙方已僵化的關係,讓上了年紀的父母感覺受到關心及重視,減少抑鬱問題。 「是在這裏參加活動嗎?」一個50多歲的女士扶着她已經80多歲的老爸來到。女兒表示,留意到父親近年情緒較差,不願出門,見有機構舉辦長者與家人的活動,就想帶爸爸出來走走。她那天參加的是一個親子活動,準確點說,是成年子女帶同年老父母到來一起玩,了解相處與精神健康的活動。小時候,總是父母帶小朋友去玩,有想過到父母年老了,原來需要兒女主動鼓勵他們去參加活動嗎? 孤單人更易抑鬱更短命 「伯伯,你先坐這兒,活動就快開始啦。」這個年老的伯伯一臉愁容地坐着,耳朵的聽力不好,令他與周邊世界增添隔膜,就像一座孤島般。「他這陣子都是這樣,不想理睬別人,又不說話,不願出街,整天都好像心情不好,連胃口都差了。」女兒愁容滿面地說,「媽媽幾年前過世後,爸爸的情緒就變得愈來愈差。我見他這樣,就帶他去看醫生。醫生說他是抑鬱,已在服藥;但我總是想,會不會他需要的不僅是藥呢?我叫他去長者中心參加活動,他自己一個又不願去,可能那裏有太多關於媽媽的回憶吧」。女兒見這次是整個家庭的活動,可以陪爸爸來,便邀請爸爸一同出席,難得的是爸爸也沒有抗拒參加。 「有女兒陪嘛,動力都會大點的。」我說。 「才不,有時你真的沒法知道他的心思。」女兒很無奈地說。 正向心理學的研究告訴我們,擁有親密關係的人,情緒更健康,生活更愉快,對生命更滿足;反之,沒有親密關係、孤單的人更易抑鬱,壽命亦較短。其實中國人很重視關係,只是與身邊人相處久了,總是容易把對方定型,把對方的優點當成是理所當然,同時容易將缺點放大。久而久之,我們不再為對方好奇,關係開始僵化,相處開始變得公式化,甚至沉悶。結果,心意總是沒法表達,也不易看懂對方行動背後的感受和感情,明明重視對方,卻變成各自各孤單;很多長者更因不想負累兒女,不再表達內心的孤獨感,情緒亦易變得低落,甚至出現抑鬱徵狀。 創造新的相處經驗 那天的長者家庭活動,就提供一個平台讓家人創造新的相處經驗,活化彼此的關係,關心長者情緒健康。過程中玩的都是簡單遊戲,重要是一家人可以一起投入參與,共同享受那一刻,重新發現對方的優點。這亦為家人之間帶來久違了的歡笑,就像這對父女一樣。 伯伯最後和女兒玩了三個活動(女兒說幾十年都沒有跟爸爸這樣玩過):面譜手工、桌上遊戲,還有椅子舞。伯伯做的面譜很美,女兒很驚訝原來爸爸的手工這麼好,伯伯還主動幫她製作面譜。刺激的桌遊更激發起這對父女的鬥心,伯伯的反應並不比年輕時差。勝負之間,伯伯經常繃緊的眉頭亦慢慢放鬆。而在椅子舞時,不知道是因為那歡樂的音樂,周遭的氣氛,還是從來沒試過那些動作,又或看到女兒的動作跟不上拍子與滑稽的表情,讓投入在活動中的伯伯露出笑容,女兒看着爸爸的反應,也跟着腼腆地笑了起來。 「幾十年都沒跟爸爸玩過」 活動的最後,伯伯與女兒手拉着手,以即影即有相機拍照留念。 「你今天開心嗎?」女兒問,伯伯點點頭。 「最開心是什麼?」女兒好奇問。 「你陪我來。」伯伯回應。 這是那天我聽到伯伯說的唯一一句話,一句令女兒潸然淚下的話。 不是活動,不是手工,不是遊戲,更不是小禮物。 從來,最治癒人心的,都是另一顆溫暖關懷的心。 文:郭韡韡(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賽馬會樂齡同行計劃」經理(臨牀)及臨牀心理學家) 編輯:蔡曉彤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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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壓力】師生靜觀 卸教與學重擔

香港學校的壓力真的不小,學生的身心健康固然是一個不容忽視的議題,教師同樣處於高壓狀態中,近年心理學家推崇的靜觀訓練,是否也應用到教育界? 根據本地一份流行病學調查顯示,16%的青少年有心理健康問題,有抑鬱徵狀的佔9%。2016年3月的學生自殺潮更震動全城,當時9天內發生了7宗個案,逼得教育局倉卒成立委員會應對。 12.8%教師患抑鬱 高於一般人 學生固然身處高壓之中,教師也好不了多少。2011年,一項大型的問卷調查《中小學教師工作量調查報告》,發現3000名受訪教師中,六成教師每周工作超過60小時,八成覺得疲倦,五成曾考慮離職。另一項調查顯示,在一般人口中,有焦慮症的約佔4.1%,抑鬱症約8.3%;但在教師群體中,兩者分別佔11.3%和12.8%,明顯高於一般人口。 導致師生受壓的因素很多。他們身處的教育生態環境是其中一個很大的壓力來源,改善教育生態環境雖是刻不容緩,但亦是漫長而艱巨的工作。在此生態環境有待改善之際,教師和學生有需要裝備好自己,加強抗逆力,以健康的身心面對挑戰。 靜觀抗逆 改善痛症、焦慮、抑鬱 近年來,心理學界很推崇靜觀(mindfulness)在對抗壓力上的功用。靜觀源自宗教的默想傳統,例如佛教的禪修或天主教的靜修;但在過去30年,靜觀的宗教色彩淡化了,並廣泛應用於醫療和輔導工作中,成果不俗。許多研究證實靜觀有效改善長期痛症、焦慮、抑鬱等問題。 率先把靜觀引入醫療和輔導工作的先驅是微生物學博士卡巴金(Jon Kabat-Zinn)。他在美國麻省大學醫學院專門接收群醫束手無策的痛症病人,教導他們修習靜觀,本來是藥石無靈的病人,在修習靜觀後,不但疼痛得以紓緩,而且能以寬容正面的態度面對頑疾。 儘管靜觀已於醫學上廣泛應用,但在教育上的應用還處於起步階段,教育工作者需要多下工夫。其實在香港這個高壓的教育體制中,靜觀的修習更為重要。 專注當下 切斷胡思亂想得到喘息 為什麼靜觀具有對抗逆境的治療效果?要解答這個問題,便先要了解靜觀是什麼。根據卡巴金的定義,「靜觀是對此時此刻不加批判的覺察」,用中國人較容易明白的詞彙來說,就是「活在當下」。當中牽涉兩個部分:第一是對此時此刻的覺察;第二是以開放、接納的態度面對此時此刻。焦慮和抑鬱的人都無法活在當下,他們不是憂慮將來,就是悔恨過去,惶惶不可終日。靜觀透過具體而容易掌握的修習,例如覺察呼吸、靜坐、瑜伽等,讓修習者專注當下,從而切斷過去和未來的胡思亂想,得到寧靜的喘息機會。 當一個人能靜靜觀察此時此刻,他就能退一步看清楚當時的經驗,不會意氣用事,做出慣性反應。所謂慣性反應就是我們恆常習慣的想法或行為,因為已經成為牢不可破的習慣,那些反應變得不假思索和自動化。例如聽見別人批評自己,就立刻自慚形穢;遇到了些微挫折,就立刻信心盡失。要擺脫慣性反應的支配,重拾自主,我們就需要以開放、接納的態度面對此時此刻。當安靜下來以後,我們才可以「自主回應」,而不是「慣性反應」。這一點與中國儒家典籍《大學》的一句說話很脗合:「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如果沒有定、靜、安,我們根本無法思慮清晰,做起事來就無法有所得。 文:林瑞芳(香港大學心理學系教授) 編輯:梁小玲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專題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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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躁鬱症】家庭無得揀 快樂人生有得揀

人生是每個人必修的艱難課題,有些人得天獨厚,過得輕鬆寫意;有些人費盡氣力,所得亦未如理想。然而,奮鬥的過程讓我們發現自己的潛能,旁人的幫助更會為我們打氣,在倦極之時提供喘息空間。我們雖然無法選擇家庭和出生背景,卻可以選擇如何面對人生,以永不放棄的態度面對每一道生命的難題。 抑鬱母親常與父親爭執 身形瘦削的禮,戴着眼鏡,散發文青氣息。小時候的他,與家人同住於唐樓天台的鐵皮屋,最深刻的童年回憶,盡是家人爭執的畫面。患有抑鬱症的母親常與家人爭吵,父親只是千方百計包容,未有向其他人尋求協助,然而日復日的爭執,最終演變成衝突。「有一次,媽媽激動地將爸爸打得頭破血流,後來他被救護員抬了出來,鄰居慌忙掩住我的雙眼,着我不要看。」那年,禮只是小學二年級生。 家中關係長期緊張,令禮漸漸變得麻木。直至升上初中,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家庭與別不同:「當聽到同學說要和家人慶祝生日,或因要和家人聚會而爽約,我才會想,為何自己家中沒有這些情况?如果大多數人的家庭生活是健全的話,那麼我的家庭就不太健全。」 情緒爆發 誤傷媽媽 升上大專後,禮發現自己腦海裏常常充斥負面想法,回家後容易情緒爆發:「我媽有時會不斷埋怨家人,一說便是數小時。有一次,我受不了,想叫她收聲,一怒之下抓起一本厚字典向她的頭擲去,她頓時鮮血直流。我嚇呆了,不懂處理。」 意外傷害家人後,禮自覺家中容不下自己,遂搬到劏房居住。礙於當時經濟能力有限,禮三餐難有溫飽。有一次,禮偷了鄰居一包米來果腹,結果被對方撞破:「他(鄰居)知道我環境不好,並沒有怪我,只說『想食便開聲吧』。後來他和家人吃晚飯時,總會邀請我一起用餐。我無以為報,唯有教他的小朋友彈結他作回報。」 找到自我價值 重拾志趣 連串事件令禮明白自己的精神狀况不甚理想,終踏出第一步向精神科醫生求診,並確診患上抑鬱症,2016年入住新生精神康復會的過渡期宿舍。入宿初期,他花了很大力氣來適應新生活,全靠職員的支持助他渡過難關,讓他慢慢找到落腳點:「以前回家只是對着四堵牆,現在在宿舍內,職員們常與我聊天,會給予我鼓勵,讓我訴說工作上的不如意。社交生活改善了,我的笑容也多了很多。」 自小喜愛踢波的禮,又參加了「青年學堂」,與其他康復者組隊,由每年十月至翌年三月參加賽事。球隊共二十多人,每月約有兩次比賽或訓練。忙碌的足球運動,讓禮重拾志趣,去年十月更榮升隊長!「有人認同我的球技,我感覺到自己有存在價值。眼見隊員身體機能不好,但仍拚命踢球,看見他們有進步,我也很有滿足感。」 現時,禮於零售店從事市場推廣工作,找到自我價值之餘,亦學會享受當下的快樂。鍾情寫作的他更與友人計劃出版傳統紙張媒體,以宣揚廣東歌文化。禮期望大眾放下對精神康復者的歧視,接受他們成為社會上的一分子:「希望社會有更多人討論精神病,將這個病的各種想法慢慢談開來。」 文:周偉傑(新生精神康復會過渡期宿舍主任、註冊社工) 編輯:梁小玲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專題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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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賢心事:勿輕視抑鬱症

【明報專訊】在香港,情緒病很普遍,而最常見的便是抑鬱症。 抑鬱症的徵狀包括情緒持續低落、對事物失去興趣、不能感受開心,而思想亦會變得負面,覺得自己沒有用,對前景感到絕望。 為什麼說抑鬱症可大可小呢? 抑鬱症可以影響人的動力,所以在我們日常生活中,本來能夠應付的事情都會變得吃力。我們可能什麼都沒有動力去做,整天感覺疲倦,應付工作時感到十分困難、沮喪,不能集中精神,因而可能要請病假。 如果有家人患上抑鬱症,對家庭關係也會產生不良影響。抑鬱症患者因為思想負面,往往有很多事情擔心,而其他家庭成員要安慰病者並不容易。抑鬱症患者比較敏感,很容易覺得其他人不了解自己,甚至當家人嘗試安慰時,覺得家人不明白自己而發脾氣。家庭裏的關係是互動的,當患者情緒不穩,亦容易令其他家人感到氣餒,甚至乎對患者產生討厭的感覺。 更令人擔心的就是自殺傾向。抑鬱症患者因為覺得生命沒有希望、沒有意義,因此很容易產生放棄生命的想法。這些想法一開始的時候可能是久不久才出現,但隨着病情嚴重,出現次數可能會愈來愈多。從病人的角度,會覺得生活中的問題沒辦法解決,只能夠放棄生命才能把事情了結。 暴力傾向影響身邊人 更加罕有的是出現暴力傾向。產後抑鬱症的媽媽,可以把沮喪遷怒於小孩,輕則使小孩留下心理陰影,嚴重的更可以令小孩嚴重受傷甚至死亡。而年輕人患上抑鬱症時,可能會埋怨父母沒有給予他好的成長環境、覺得自己的父母不及別人的好等等,因而對父母產生怨恨。父母一般會覺得難以理解,認為自己已經做了本分,甚至責罵子女沒有盡自己的責任。如果沒有好好處理背後的抑鬱症,輕則使家庭關係決裂,嚴重的更會引發家庭暴力,甚至產生悲劇。 抑鬱症不單單是不開心那麼簡單,它可以為患者和身邊的人帶來很多不良影響,因此必須正視呢! 文:何浩賢(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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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難方法」逃出鬱結困局

【明報專訊】當我們談及抑鬱症,很多時候第一印象都會聯想到這個人是不是經歷了什麼重大改變?又或是受到嚴重打擊導致鬱結情緒,但其實一個小意外已足以觸發抑鬱的情緒。輕微的抑鬱情緒困擾不一定要靠藥物治療,有沒有想過我們常說的 「解難方法」(Problem Solving),有助改善低落情緒? 跌倒致行動不便 自覺「好無用」 Pacey性格外向好動,雖然年逾50歲,但無減其活力,尤其熱愛戶外活動。不幸地,他1年前攀山時不慎跌倒,令活動能力大受影響,自此性情大變。意外後Pacey變得沉默寡言,經常一個人躲在家中,對任何工作或活動都提不起勁。除了到醫院做物理治療,他大部分時間待在家中看電視和睡覺。即使太太多番提議和他一起外出逛街或與朋友相聚,他都一一拒絕,甚至大發脾氣,把太太趕出睡房外。久而久之,夫妻關係亦變得很緊張。 直至一天,物理治療師跟Pacey夫婦傾談康復進度時,知道Pacey因行動不便致情緒低落及迴避外出,便提議他參加新生精神康復會的「情緒GPS」服務。Pacey初時十分抗拒向精神健康機構求助,但在太太鼓勵下,他終於答允嘗試與該服務的心理健康主任見面。 初次評估時,Pacey仍然對參與「情緒GPS」有所保留,他認為這些服務根本不能幫助他。在與心理健康主任傾談的過程中,他慢慢訴說在意外後生活的轉變,例如減少外出,多了躲在家中睡覺、看電視等。他又認為自己沒有能力去做任何事情,所以覺得自己「好無用」和「十分失敗」,這些改變令他情緒十分低落和沮喪。他一直認為意外導致自己行動不便是情緒低落及經常有負面想法的主因,所以覺得自己的問題是沒有辦法解決的。 訂立目標 逐步探討可行方案 心理健康主任了解Pacey的情况後,向他詳細分析情緒與身體狀况、行為和思想之間的關係,Pacey慢慢明白到情緒低落會與身體狀况、行為和思想互相影響,認清三者之間的連繫如何造成惡性循環後,他對於繼續接受服務變得沒有那麼抗拒。漸漸地,Pacey變得願意跟心理健康主任商討各種不同的治療方法,以及尋找對自己有幫助的方案,當中包括一種叫「解難方法」。Pacey聽了「解難方法」的原理後,覺得這個方法比較適合自己,相信對改善自己的低落情緒會有幫助。 之後的會面,心理健康主任提議Pacey訂立一個他想解決的問題,作為治療起點。Pacey提出他想「重拾跑步的習慣」,因為以往每次當他沿着海旁跑步,就會感到煩惱全消,開心滿足。可是,Pacey認為他已經放棄了這個習慣多時,加上他的活動能力及體能大不如前,根本沒有信心再次跑步。在心理健康主任的鼓勵下,Pacey嘗試訂立目標及思考不同的方案,去解決可以預計得到的問題。起初,他內心忐忑,因為覺得自己所訂的方案好像很難執行,於是心理健康主任建議他在這個階段不要排除任何看似不可能的方案,應盡量把所有方案寫下。接着,心理健康主任與他一同分析每一個方案的優點和缺點,然後再把一些比較難實踐的方案排除。最後得出兩個方案,分別是「在我感到比較精神的早上時段跑步」和「在開始之時,以慢步代替跑步」。分析過後,Pacey決定先採用第一個方案,並在心理健康主任指導下,嘗試把方案分拆成不同的小步驟,清晰地計劃何時、何地、與何人一起跑步,他發現這個方法讓他較有信心去實行。 清晰計劃 記錄成效添信心 其間,Pacey將自己實踐解決方案時所做過的事情和成效,記錄在日記內。Pacey向心理健康主任分享自己實行這個方案時所遇到的困難和情緒轉變,包括他發現自己開始實行計劃以來,不再經常感到疲累,而且運動過後他的心情比較愉快。最後,很高興的是經過不斷嘗試,Pacey的信心開始回復,現在更會相約朋友一起做伸展運動。下一步,Pacey計劃在自己精神比較好的時候,與太太在周末去行太平山,一方面希望可以和太太改善關係,另一方面可以重拾戶外活動的樂趣。 其實很多人和Pacey一樣,會因為一些不能預期的原因導致情緒困擾,只要不逃避問題,嘗試尋求協助,總會找到出口。 文:楊翠兒(新生精神康復會臨牀心理學家) 編輯:梁小玲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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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賢心事:上司似阿媽 誘發抑鬱

剛過去的周日是母親節,媽媽對我們很重要,絕對值得在母親節歌頌一番。 其實在每一個人的成長裏,母親對待子女的態度,都對子女有重要的影響;而這些影響,有時候並不明顯,但就有可能已埋下日後子女出現情緒問題的種子。 母親多罵少讚 種情緒問題種子 以下是李小姐的故事。 李小姐的上司對她的要求頗高,而上司給她的意見,她雖然不完全認同,卻要跟着做,感覺十分委屈,久而久之出現了抑鬱徵狀。其實這些情况對於香港的打工仔來說都很常見,但為何抑鬱症會發生在李小姐身上呢? 原來,李小姐的媽媽自小便對她很嚴格,而且多責罵,少稱讚。因為沒有人肯定自己,李小姐的自信心低,亦常常不自覺地批評自己。她一直覺得媽媽不喜歡自己,對妹妹偏心一點。 李小姐畢業後,不久便跟男朋友同居。當時,她認識男朋友之後十分高興,就像找到了一道逃生門。李小姐也不為意,原來自己是在不自覺地逃避媽媽。但好景不常,李小姐漸漸發覺男朋友也很專制、控制慾強。每當男朋友向她發脾氣,她整個人也會發抖,感覺就像媽媽在責罵她一樣。終於有一天,她毅然決定離開男朋友,而且還是不辭而別,就像她當天離開媽媽時一樣。 早上遭上司訓示 晚上發夢做錯事 就在這個時候,李小姐亦開始感到對上司的「管教」吃不消。每天回到工作崗位,李小姐便焦慮起來。她事事小心翼翼,即使有些小錯誤,亦會十分自責。她因此變得十分焦慮,下了班亦不能放鬆,而且常常作噩夢,夢見自己遺漏了一些重要的工作。有時候,當上司真的訓示李小姐,她卻心有不甘,不完全認同上司的意見。那種委屈,就像媽媽不理解自己的感覺一樣。抑鬱症就這樣漸漸形成了。 我們每個人也有自己成長的經歷,媽媽在我們生命裏有着重要的角色,亦可能影響我們對某些性格特質的人特別敏感。當我們小時候的委屈得不到抒發,日後再次遇上相類似的情况時,我們便會顯得特別脆弱,容易產生情緒問題。在治療抑鬱症的過程中,好好梳理這些未處理的情緒,便能令治癒事半功倍! 文:何浩賢(精神科專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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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胺酮急救重度抑鬱? 副作用大增濫藥危機

【明報專訊】美國精神醫學期刊本月中刊出一篇研究報告指出,氯胺酮能「迅速改善抑鬱症徵狀」,包括紓緩病人即時輕生的危機。 近年不少有關氯胺酮治療重度抑鬱症的研究,尤其針對頑固性抑鬱症,病人服用兩種抗抑鬱藥仍未見成效,氯胺酮治療即時效果顯著,但這些研究同時引起不少憂慮。 當中大家最擔心的是,治療會否增加濫藥風險!醫生和藥劑師均認為,要將氯胺酮用於治療抑鬱症,必須先解決它所產生的一連串副作用! 是項研究由一間藥廠和耶魯大學醫學院(Yale School of Medicine)一起發表,只有68名有即時輕生危機的抑鬱症病人參與,屬於第二期臨牀測試,病人接受噴鼻式艾氯胺酮。 見效快但短暫 損害中樞神經系統 香港大學藥理及藥劑學系講師陳潁琳解讀研究報告,她指出,今次研究所用的是艾氯胺酮(Esketamine),即氯胺酮其中一個有效分子,藥效較高但有相同副作用。「氯胺酮的特性『快來快去』,見效快但短暫。令次研究結果,實證可以迅速改善患者自殺念頭,不過藥力只維持4小時,很快消失,24小時後輕生念頭又會逐漸增加。」 她指出,過去牛津大學、馬約診所(Mayo Clinic)也有相類似的研究,利用氯胺酮以靜脈注射方式治療抑鬱症,雖然發現有效,但藥力最多維持14天,效用短暫。「抑鬱症患者情緒可能較反覆,若每次情緒低落時便用氯胺酮,變相成為長期使用,產生尿頻、失禁、血壓和心跳上升等副作用,對中樞神經系統的損害更大,亦有可能因依賴藥物變成上癮,憂慮病人會濫用。」加上若長期使用,病人需要經常入院注射,實行上有困難。 陳潁琳強調:「如想要即時處理病人情緒,或治療抑鬱症,現時有多種有效藥物選擇,未必一定要用氯胺酮。」 「腦電盪」針對藥石無靈患者 正因氯胺酮會令人上癮及副作用多,即使藥物在研究階段,醫學界都設下不少關卡,目前研究大都集中對傳統治療效果不理想的患者。精神科專科醫生麥永接指出,約2010年已開始有關氯胺酮醫治重度抑鬱症的研究,主要是靜脈注射,結果顯示對病情有改善。 現時治療重度抑鬱症藥物,主要是血清素及去甲腎上腺素調節劑,不過患者要服用2至6星期才見效;另外,心理治療同樣需要時間才見效,而且對重度抑鬱症患者未必有用。麥永接更指出,有些患者服用了兩種不同種類的抗抑鬱藥治療,即使服用足夠劑量及時間,仍沒有好轉,稱為頑固性抑鬱症患者(treatment resistant depression)。美國早年一項名為「STAR*D」研究指出,服用抗抑鬱藥的患者中,半數是頑固性抑鬱症患者,整體有三分之一在多次藥物調校後,仍沒有良好治療效果。此類患者需要採用其他治療,例如腦電盪療法(ECT)及腦磁激治療(TMS)。 「ECT於1938年面世,歷史悠久。治療時病人需要全身麻醉,用小量電流通過腦部,製造出腦癲癎狀况,令大腦出現化學變化,回復正常操作,成效理想,對藥石無靈的患者,有七至八成人有效。治療次數因人而異,有些人接受2至4次已見效。」副作用是會有短暫失憶、頭痛及肌肉痛,不過現時仍有不少人對治療有誤解,加上要住院及麻醉,故抗拒此法。 曾有一名患有重度抑鬱症長者,對外間無反應,行動緩慢、不願進食,情况令人擔憂。試了多種藥物,成效未見理想。起初醫生建議採用ECT,家人反對,後來見長者情况愈來愈惡劣,才同意安排入院接受ECT,經兩次治療後,情况稍有改善,多了面部表情及身體郁動,也開始進食,第四次治療後,已有明顯改變,可以逐步重投生活。 「腦磁激」副作用較小 療程較長 TMS於1996年開始用作治療抑鬱症,是以磁場脈衝刺激大腦,回復正常運作。治療毋須麻醉及留院,副作用較小,較易被病人接納,不過療程較長,一星期治療5至6次,需接受 2至3星期才見效。「現時一般首選ECT,若病人抗拒才考慮TMS。」「氯胺酮醫治重度抑鬱症,初步研究顯示療效快速;如研發成功,將是對藥物反應欠佳的頑固性抑鬱症及抗拒ECT療法的患者的希望。」不過,麥永接同時對治療副作用和濫用危機感到憂慮。「這些研究都考慮到藥物對心臟及血壓有影響,故需要病人入院,在監控下接受治療;同時要監察長遠使用會否影響腦部及膀胱功能。」他相信需要更多研究,解決長遠副作用及上癮等問題。 文:許朝茵 圖:許朝茵、受訪者提供 統籌:鄭寶華 編輯:梁小玲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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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主義「遺傳」 子女陷抑鬱危機

【明報專訊】「如果我拿不到100分,爸媽便會不愛我」、「我做不到最好就等於失敗,人生就會毁掉了」……我們從求學階段,直至在職場打拼,身邊或多或少都曾遇到力臻完美的人,甚至我們自己有時也會對自己的要求很高,生怕沒有把事情做到最好。的確,積極的態度是邁向成功的其中一個因素,但過分追求完美,不單大大增加壓力,苦了自己,更會增加焦慮、抑鬱等情緒問題。 也許你會說:「想得到100分的人比比皆是,難道所有人都是完美主義者?再者做事想要『完美點』又有何不妥?」完美主義者最大的特點是事事過分追求完美,不斷追逐最高要求,連99分都不滿意。心裏雖知道世上很難做到十全十美,完美主義者卻堅持追求這個不切實際的目標,把全副心神和精力投放在那裏,甚至不惜犧牲私人時間、家庭或社交生活。這些完美主義者在無法達到自己目標的時候,往往會埋怨自己,帶來極大的痛苦。因此,完美主義往往與多種心理問題有關,例如抑鬱、焦慮、自尊心低落、厭食/暴食、自殺意念等,當中抑鬱是最普遍的情緒問題。 自我要求、要求他人、被人要求 一般來說,完美主義者可界定為三類:自我要求型、要求他人型及被人要求型。第一種「自我要求型」,顧名思義是指給自己定下了很高的標準,如工作一定要又有效率又要無敵等,當無法達到這些標準時,往往會不斷自責,變得抑鬱;第二種「要求他人型」卻是對別人有很高的要求,總希望別人把事情做得盡善盡美,不許別人犯錯誤,不許別人有一點瑕疵;而第三種「被人要求型」,他們之所以不顧一切追求完美,是因為深信其他人要求他們完美,所以對自己就「我一定要做到,否則他們就會不滿意」、「我沒有做到他說的那樣,他一定很失望」等。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同,不單把自己弄得很累,而且還會因為達不到這種期望而產生擔憂或失落。 2017年版Journal of Individual Differences披露,一項研究找來1034名大學生,當中449名來自加拿大的大學,平均年齡為18.7歲;585名來自中國北京的大學,平均19.5歲。研究要求他們填寫多面向完美主義量表的自我測驗,以區分六種不同的完美主義特質,分別為「對錯誤過度在意」(Concern over Mistakes)、「個人標準」(Personal Standards)、「父母期望」(Parental Expectations)、「父母苛求」(Parental Criticism)、「行為的懷疑」(Doubts about Actions)及「組織」(Organization)。 「對錯誤過度在意」反映了對錯誤的負向反應,是一種將錯誤視為失敗的傾向,而且相信失敗等於喪失尊嚴;「個人標準」反映了對表現定下高標準,且傾向以個人的表現來評價自己;「父母期望」反映了父母所賦予的高期望;「父母苛求」則反映了父母過度的批評;「行為的懷疑」反映了非常關注事情是否做得夠好,以及有重複工作及工作落後之傾向;「組織」則強調凡事一絲不苟。 文化差異 產生不同完美主義者 研究結果顯示,加拿大的學生大多都是「自我要求型」和對錯誤過度在意;中國的學生則多為「被人要求型」,擔心達不到身邊人對他們的定義或期望。而不論是哪一種的完美主義形態,他們普遍也會感到有壓力,而且常有「我害怕失敗,一失敗就會被定型」、「我家人希望我是完美的」的想法。當壓力遠超負荷時,他們便容易產生焦慮和抑鬱。至於為什麼加拿大與中國的學生會傾向有不同的完美主義形態?這大概跟社會的文化差異有關。 要考究完美主義者的誕生,不得不從父母入手。人的性格如何,除了一部分是受基因遺傳影響外,另一重要因素就是環境影響,當中包括成長的環境和經歷,以及身邊人的感染。所謂「三歲定八十」,人的性格如何,往往是從小受身邊人的控制或感染而成的,性格一般到青少年階段便已「定好」了,除非遭逢巨大的打擊,或努力下一番苦工改變,否則很難再有大變化。既然性格的發展主要在出生至青少年階段,當中能有最大影響力的,必然是父母。 2017年版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指出,美國研究組織找來159對加拿大父女,當中父親平均年齡為52.3歲,而女兒為19.9歲。他們除了藉多面向完美主義量表來分析完美主義類型,也需填寫依賴性和成就導向心理控制量表,當中每條題目均設五個等級(非常不同意至非常同意)來為對方評分,如「如果我獲取好成績,我的父親會顯示他對我的愛」、「我的父親總愛控制我」、「我的性格像父親」、「如果我女兒做得不夠完美,我會對她不友善」等問題,從而了解父女二人的完美主義類型,以及分析女兒因而抑鬱的可能性。 結果顯示,女兒會有對自己過分批評和對個人表現定下過高標準的完美主義,當中有四成是來自父親有「要求他人型」的完美主義,意即父親如果從小要求女兒不許出錯,凡事要取滿分,那麼父親把完美主義「傳播」到女兒身上的可能便很高,帶來更大壓力,增加抑鬱的風險。而父親對女兒的心理控制,也對女兒的完美主義帶來多於三成的影響。這個研究證明,父母與子女的性格發展有莫大的關係,影響何其深遠。在子女成長過程中,要是太專注在錯處上,會帶來壞的後果。 沒有人是十全十美 其實,對人對事有要求並不是壞事,努力希望做得更好也是積極正面,但過分追求完美,卻是不切實際,也會為自己或子女帶來沉重的壓力,更會增加抑鬱、焦慮、甚至自殺念頭的風險。緊記世上根本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學懂欣賞自己的優點、接納自己的缺點,然後努力做好自己就是了。 文:林慧心(精神科專科醫生) 編輯:王翠麗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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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變致抑鬱 孩子要寄養 「我還能當好媽媽?」

【明報專訊】單親媽媽阿娟患上抑鬱症,終日抱頭大睡,忽略照顧孩子,社工安排孩子入住寄養家庭。3年後,阿娟病情好轉,社工建議接孩子回家團聚。阿娟卻猶豫不決,擔心自己不是稱職的媽媽。 雖說照顧子女是父母的天職,但當家庭發生問題時,首要的責任是保護兒童,卻往往忽略了家長需要。如何強化家庭的親職信心? 阿娟在22歲時意外懷孕,誕下兒子明朗後不久,發現丈夫有第三者。丈夫提出離婚,她不情願地結束兩年的婚姻。從那時起,阿娟為了處理離婚後的具體問題,例如﹕居住、經濟、照顧孩子等而疲憊不堪;加上受婚姻失敗的打擊,終日情緒低落,有時甚至忘記照顧孩子的起居飲食。她的父母在阿娟幼年時已經離婚,阿娟離婚後與母親同住,雖然母女關係並非太差,但母親也要為口奔馳,無暇協助阿娟照顧明朗。 有一天,當母親晚上放工回家時,發現阿娟正在抱頭大睡,孩子卻不停地哭泣,母親懷疑阿娟根本沒有給孩子餵奶。後來,阿娟母親找社工協助,社工認為阿娟有忽略照顧孩子的問題,於是安排明朗由寄養家庭照顧。後來阿娟證實患上抑鬱症,需要定期服用抗抑鬱藥物。 因內疚失教養信心 3年後,阿娟情况略為好轉,當社工提出讓明朗回家團聚時,阿娟內心卻有很大掙扎。一方面她十分渴望與明朗一起生活,但另一方面,她對自己作為母親的能力完全失去信心。記得有一次,明朗在她面前說十分喜歡在姨姨家中居住,因為姨姨家中有很多玩具,但阿娟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能力給孩子這些物質生活。另外,她一個朋友曾經說過,因為自己患有思覺失調而需要長時間服用藥物,她害怕孩子長大後不會喜歡一個長期病患的母親,所以沒有把病情告訴孩子。阿娟認為兒子未必會接受一個有情緒病的母親,又擔心自己的情緒對孩子造成負面的影響。 僅半數寄養孩子終能回家 根據政府數字顯示,2011至2014年期間,「照顧兒童」因以下4種情况而離開住宿照顧服務,包括﹕ ‧回家團聚 ‧轉換服務類型(例如﹕由寄養家庭轉居兒童之家) ‧收養 ‧獨立生活(18歲或以上的青年) 其中回家團聚佔55%。另外,孩子平均居住的時期由2.2至47.8個月不等。換言之,只有大概一半的照顧兒童可以順利回家,而且有些兒童需要居於寄養家庭或宿舍達數年之久。 當然,我們相信有很多因素影響孩子可否與家人重聚,以阿娟的例子可以知道,其中之一是原生家庭父母是否有信心成為一個稱職的家長。中國人相信,父母照顧子女是一份天職,但若他們因為一些個人理由而需要由他人代為照顧自己的孩子時,他們或會受到個人或社會人士的指摘而產生內疚感。與此同時,他們在比較之下,往往認為自己教養孩子的能力不及寄養家長或宿舍家長,結果,他們在孩子回家重聚一事上表現得猶豫不決,有些人或許誤會他們根本不想負起為人父母的責任,結果更令他們失去照顧孩子的信心,認為自己是不及格的家長。 事實上,很多社會人士都認為當家庭發生一些問題時,首要是保護兒童,卻忽略家長的需要,但是兒童的成長與家庭是息息相關,因此,我們必須要強化家長的親職信心。 寄養期間仍要盡母親責任 首先,家長要認定自己是孩子成長過程中的重要人物,雖然他們暫時不是孩子的主要照顧者,但仍然可以在某程度上參與孩子的日常事務,特別是孩子一些重要的日子例如﹕家長日、畢業禮等。 第二,父母、社工及寄養家庭必須充分合作,三方面定期見面,如果有些孩子可以在周末回家度假,建議三方在周末前後保持緊密的聯繫,交流孩子的情况。 最後,我們相信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只是父母也不是完美無暇,所以我們不要只專注他們的不足,協助他們渡過難關之餘,也要發掘他們的強項。 阿娟的孩子在寄養家庭期間,每逢周末亦會回家短敘;但有時阿娟情緒太低落,或是服藥後太疲累而無法照顧兒子時,孩子便不能回家暫住。不過,在社工輔導和幫助下,阿娟慢慢地重建親職信心,接孩子回家一起生活。 文:黃美菁(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學系助理教授) 編輯:梁小玲 電郵:feature@mingp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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